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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火车开得越快,我就越安全。” 话说1971年9月7日,林立果向他的“联合舰队”下达了“一级战备”命令。 9月8日,林彪在北戴河亲自用红铅笔书写了武装政变的手令: “盼照立果、宇驰同志传达的命令办。” 林彪的行动计划分上、中、下3策:上策是用各种手段,把毛泽东谋杀于南巡途中,他按党章规定,合法接班。中策是谋杀计划如果失败,他就南下广州,另立中央,造成南北割据局面。下策是如果上中策都不能实现,立即逃亡苏联。 这一天,林立果带着林彪的手令到达了北京,向“联合舰队”成员宣称:“现在首长下了命令,要主动进攻,要把“B-52”搞掉。” 也就在9月8日夜晚,毛泽东得到消息说,杭州有人在装备飞机;有人指责他的专列停在杭州笕桥机场的支线碍事,妨碍人家走路。这种情况,过去从来没有过。还有一些多次接待过毛泽东的工作人员,他们来看望毛泽东时,反映了一些可疑的情况。毛泽东刚吃过夜餐,已经是午夜了,他突然把汪东兴叫来,说: “立即把专列转移。” 汪东兴问: “是向后转移,还是向前转移?向后是转到金华,向前转到上海。” 汪东兴建议转到绍兴,绍兴在杭州到宁波的一条支线上。毛泽东说: “可以。那样就可以少走回头路了。” 乘务员岳素花回忆说:“9月8日,完成了一天紧张的工作之后,空军基地的同志为我们安排了夜场电影,连放两部片子,一直演到了半夜。电影放完已经是凌晨1点多,我们回到基地的临时宿舍倒头便睡。在睡梦中,我似乎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忽然一下就清醒了。仔细一听,确实有人在喊我。我赶忙应声起身向窗外看,原来是我们的赵队长。他小声嘱咐我说:‘别开灯,快点起来,赶快带上所有东西上车。’这时,其他同志陆续也醒了,我们麻利的收拾好东西,悄悄上了列车。按主席乘车的要求,我们检查了各项工作,列车长便通知机车启动。机车启动之前我们做的准备工作,都没有惊动基地的同志,所以机车发动的轰鸣声使他们突然吃了一惊。基地的一位负责人赶紧跑过来一探究竟。还没等他开口,专列工作人员就把按规定算好的菜钱包好,顺势递到了他的手上,此时列车已经开动了。” 9日凌晨,毛泽东的专列转移到了绍兴。 在这期间,也就是在9月8日深夜到9日凌晨,林立果的“联合舰队”,正在紧锣密鼓的密谋谋害毛泽东的方式和策划如何攻打钓鱼台。 在北方,空军司令部副参谋长、“联合舰队”的骨干成员王飞等人,把钓鱼台、中南海的地形都看了。王飞说: “北京上空是禁飞的,用坦克可以把中南海的墙撞开。” 还有人提议用导弹打中南海。讨论来讨论去,还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案。 在南方,林立果、周宇驰、江腾蛟等人估计毛泽东在9月25日以前不会离开杭州。他们商量如何行动,有人说:“最好用飞机轰炸!”于是,林立果就命令陈励耘在杭州用改装的伊尔-10飞机,由陈励耘负责在飞机上装炸弹,轰炸毛泽东的专列。 9月9日,在上海的于新野对王维国通报了杭州的行动计划,他还说: “我们这次出动飞机炸,除飞机上的武器外,还要再加配高射机关枪,用来扫射从火车上跑下来的人。” 于新野、王维国觉得,在上海动手,地形比杭州要好,对他们更有利。王维国又提出了一个问题,他说: “如果毛主席下车住在顾家花园怎么办?” 于新野说: “我看了地形,如果毛主席住在顾家花园,你可以把你的教导队带上去,在驻地附近埋伏好,用机枪把前后路堵死,先把警卫部队消灭,再冲进去。” 王维国向于新野表态说: “首长的命令,我一定坚决执行。” 为了保证计划的周密性,于新野和王维国二人又去看了一回地形,在上海动手的方案初步确定下来了。 9日下午,于新野乘飞机回到北京,在西郊机场向林立果汇报了在上海动手的新方案。林立果马上将这一情况报告了在北戴河的林彪和叶群。林彪、叶群同意了这一方案。 林立果和周宇驰对江腾蛟说: “王飞很有带兵经验,北线由王飞指挥。南线由你指挥,你要赶快回南方去。” 叶群也以林彪的名义,给黄永胜送去了一封密信,她在信中写道: “现在情况很急,我们决定在上海动手。” 9月10日上午,叶群和黄永胜通话的时候,曾经问黄永胜说: “林总给你写了一封信,你看到了吧?” 黄永胜说,他没有见到这封信。叶群交代说: “林总让你在任何时候都保持乐观和保护好身体。有事你就找王飞同志,他会给你详细指示的。” 再说9月10日中午,毛泽东在杭州准备出发了,他突然对汪东兴说: “走啊!现在把车调回来,我们马上就走。不要通知陈励耘他们。” 汪东兴说: “主席,不通知他们不行。” 毛泽东问: “为什么呀?” “不通知不行,您不是一般人,来的时候都通知了,走的时候,不通知不好。路上的安全,还是要靠地方上保卫。” “那就不让陈励耘上车来见,不要他送。” “那也不行,会打草惊蛇。” “你的意见是……” “您看,是不是请南萍、陈励耘……” 毛泽东打断汪东兴的话说: “还有一个,就是空5军的军长白宗善,这个人也请来。为什么这次没有请他见面?” 汪东兴说: “马上就通知他。” 汪东兴通知了南萍、熊应堂、白宗善、陈励耘,就去布置专列的事儿。 下午1点40分,专列由绍兴开往杭州。 下午2时半,南萍、陈励耘等来到毛泽东住处向他道别。毛泽东又同他们谈了一次话。参加谈话的人有南萍、熊应堂、白宗善及陈励耘。汪东兴也参加了。毛泽东同白宗善握手时,问道: “你白宗善为什么不来看我?” 白宗善时任空5军军长,毛泽东对他很熟悉。陈励耘慌忙接口说: “他那天在值班。” 握过手,毛泽东针对南萍和许世友的矛盾,说出了寓意深长的一番话,他说: “齐国和鲁国打仗,我是帮齐国,还是帮鲁国呢?鲁国小,人少,但团结得好。齐国向鲁国进攻,鲁国利用矛盾,结果把齐国打败了。” 他接着说: “听汪东兴同志说,你们批陈整风搞了两次,搞得还可以嘛,还不错。汪东兴同你们谈了一次,座谈了一次,对庐山会议认识深了些,学《国际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你们办了。 红军30万,到陕北剩下25000人,当时中央苏区80000,只剩8000。那时张国焘搞分裂,不愿到陕北去。那时不到陕北没有出路嘛!这是政治路线问题。后来,对4方面军回来的同志斗得凶,检讨1次、2次、3次、4次都通不过,过分了。当时到我这里告状的都是4方面军的人,1方面军的一个也没有。4方面军就灰溜溜了,1方面军就翘尾巴了。” 毛泽东还带着警示的口气说: “不要带了几个兵就翘尾巴,就不得了啦。打掉一条军舰就翘尾巴,我不赞成,有什么了不起。三国关云长这个将军,既看不起孙权,也看不起诸葛亮,到后来走麦城失败。当然,那时没有反骄破满啦。我找黄永胜他们谈了话,东兴也参加了,当面批评了黄。黄永胜不会不摇鹅毛扇子吧!他一字不提林彪。” 毛泽东有针对性的对在座的人说: “要谦虚谨慎,不要翘尾巴,有错误不要紧,我们党内有这么个规矩,错了就检讨。这次汪东兴同志不是沾了个边嘛!” 汪东兴插话说: “我在庐山会议上犯了错误。” 毛泽东问: “你们谁参加过‘七战七捷’(指1946年7至8月间,华中野战军在粟裕、谭震林指挥下,连续进行了7次战斗,七战七捷——笔者注)呀?” 陈励耘说他参加过。毛泽东不信,说: “我看不见得吧!你那时当什么官呀?” 陈励耘回答说: “当过副主任、主任、副政委。” 毛泽东说: “七战七捷的指挥员之一就是谭震林,在建国以后至1952年就在浙江当省委书记。” 毛泽东又谈到陈毅,他说: “陈毅打仗,有个好处,还能听听其他人的话。打孟良崮,他南边听粟裕的,北边听许世友的。” 谈到北京军区时,毛泽东说: “北京军区队伍多,有几个军,还有炮兵、工程兵,装甲兵也多。他们整这个军、那个军。陈伯达在华北几十天。周游华北,到处游说。我这次就是学他的办法,也是到处游说。我是党的主席、军委主席,我能不能到处游说?” 在座的几个人都说: “毛主席到各地谈话,是造革命的舆论,是完全可以的。” 毛泽东说: “陈伯达搞的是反革命游说,我搞的不同。” 针对许世友与南萍的矛盾,毛泽东又说: “你们和南京的关系,我说了两年,还没有解决。我这边也讲,那边也讲。给你们讲的都可以公开讲,少数人可以讲,多数人也可以讲。你们同许世友同志不要针锋相对。对他也说不服,对你们也说不服,这主要由我负责。” 他问南萍: “南京开会你们去不去?我同许世友同志在江西谈过两次,这次还要谈。” 南萍说: “我们没有听主席的话。今后按许司令的指示办。” 毛泽东说: “那也不对。错了的也执行吗?许世友同志是可以交朋友的,有时还可抓住他的主要问题,把道理说清楚,他还是可以交朋友的。你们空军受不受许的指挥啊?” 南萍等人说: “受他的指挥,听的。” 毛泽东点点头,又说: “国民党不能打仗,日本比它厉害,开始可几个军打他一个军或一个师。打仗没有什么,就是‘集中兵力’4个字。但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颇难。” 最后,毛泽东说: “把我的像到处挂,我已说过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做了。‘万岁,英文翻译为Long Live,是‘长寿’的意思,对年轻人可喊,对年纪大的就不要喊了。要培养年轻人到中央,如李德生、纪登奎、华国锋那样的,光是老将不行。上海王洪文这个同志你们熟悉不熟悉,了解不了解?这个同志怎么样?” 此时,毛泽东的专列早在2点50分就抵达了杭州车站。 毛泽东一行上了专列。陈励耘来到车站后,自觉心中有亏,神情很不自然。他竟未敢接近毛泽东向他告别,只是握着汪东兴的手问: “车开后,要不要打电话通知上海?” 汪东兴说: “你打电话给王洪文或者王维国,这两个人都可以,就说我们的车出发了,还是在那个支线上停车。” 后来,陈励耘打电话通知了王洪文。 下午3点35分,毛泽东的专列离开杭州驶向上海。 6点10分,专列经过近3个小时的行驶,进入上海市,停在虹桥机场附近的吴家花园旁边。毛泽东没有下车。 汪东兴把当地的警卫部队全部撤到外围,在毛泽东乘坐的本务车周围,全部换上了中央警卫团战士。在离专列150米远的地方,建有机场的一个油库,假若油库着了火,专列跑都跑不掉。汪东兴特别派了两个哨兵在那里守卫。他安排好后回到车上,毛泽东说: “要南京部队司令员许世友来上海谈话。” 汪东兴要张耀祠去打电话,通知许世友马上来上海。不巧,许世友下乡去了。 这天晚上,毛泽东在专列上接见了马天水、王洪文和王维国。谈话结束后,王洪文就住在专列旁的房子里,他还要汪东兴也搬到车下住,汪东兴谢绝了。 此时,林立果、周宇驰一伙的“联合舰队”在北京西郊机场的小平房里,收到了从上海发来的密语情报,说:“王维国因病住院了。”意思是毛泽东到了上海,王维国上了专列。 林立果等人估计毛泽东会在上海住几天,下手的时机到了。有人说: “如果专列停在上海虹桥机场专用线上,就由负责南线指挥的江腾蛟指挥炸上海虹桥机场的油库,或者向油库纵火。由王维国以救火的名义,带领教导队冲上专列,乘着混乱先把汪东兴等人杀死,然后再干掉他,或绑架他!” 有人说: “如果炸油库不成,就在专列通过苏州硕放铁路桥时,炸掉桥梁和火车!制造第二个‘皇姑屯事件’,就宣布是坏人搞的。” 周宇驰说: “如果炸硕放桥不成,就用火焰喷射器在路上烧!用四O火箭筒打火车。火焰喷射器可以烧透几寸厚的钢板,朝火车喷射,就会车毁人亡。我和王维国也到铁路沿线看过了地形。” 此时,在上海坐镇指挥的江腾蛟,知道无论谋杀毛泽东的行动成功与否,自己都是死路一条。因此,他的思想斗争非常激烈,下不了决心,在北京的林立果那一伙人,提出的几个方案都被他否定了。 9月11日上午,许世友从南京乘飞机赶到了上海,由人领着乘车直奔毛泽东的专列。 毛泽东在专列上接见了许世友、马天水、王洪文。没有让王维国上火车。他和许世友、王洪文、马天水谈了两个小时的话。他说: “犯点错误是不要紧的,有的属于认识问题。现在有的同志认识不到,那就等待,而且要耐心的等待嘛。要争取主动。有了错误,不认识,不改正,在那里顶着不好。这会加重错误,包袱越背越重。甩掉包袱,轻装上阵,人就舒服了。” 他还说: “有人在搞阴谋诡计,不搞光明正大;在搞分裂,不搞团结。” 谈话就要结束了,许世友表态说: “一定按主席的指示办。” 此时已是下午1点时分,毛泽东说: “到吃中午饭的时间啦,今天,我就不请你们在车上吃饭了。王洪文同志,你们请许世友同志到锦江饭店去吃饭,喝酒。” 许世友说: “汪主任,你也去。” 汪东兴说: “不去了,谢谢。” 毛泽东当着众人的面对汪东兴说: “汪主任,你把他们送走以后,再回来一下。” 岳素花回忆说:“两人下车时已近中午,列车上正在开饭。张耀祠从主席车上走过来,通知我们马上开车。列车工作人员赶紧放下碗筷,各就各位。” 且说汪东兴陪同许世友、马天水、王洪文一块儿下车,看到王维国一直在休息室里等待着毛泽东召见。王维国见到了众人,表情异常。王洪文把他拉上专列,在车厢门口与毛泽东握了一下手,汪东兴便把他送下了专列。毛泽东这种时而召见、时而不召见的策略,使王维国不知所措。 汪东兴送走马天水、许世友、王洪文后,马上回到车上见毛泽东。毛泽东问: “他们走了没有?” 汪东兴回答说: “走啦。” “我们走,你立即发前卫车。” “不通知他们了吧?” “不同他们打招呼。不通知,谁都不通知。” 岳素花回忆说:“过了几分钟,张耀祠又来问:‘车为什么还没开?’列车的领导说,已经和铁道部联系了,路局、分局接到行车命令后线路才能开通。张耀祠焦急地说:‘主席要求马上开车,一切听主席指挥。’” 下午1点12分,毛泽东的专列驶离上海。 岳素花回忆说:“前驱车首先开动了。按照常规,出于行车安全的考虑,前驱列车要开出一个区间,主席乘坐的本务列车才能启动,两列车之间必须间隔十几分钟的距离。可这次前驱和本务列车几乎同时启动,只有采取前驱列车提速,本务列车慢慢开动的办法,在运行中拉开距离。” 毛泽东此次巡视,先后同河南、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江苏、福建等地5个大军区和10个省市的党政军负责人,进行了多次谈话。据跟随毛泽东南巡的汪东兴说,他一直参加了毛泽东的谈话,毛泽东同沿途各地负责人的谈话很费精力,几乎每天要同五六个人谈话,有时谈到深夜时分。 此时,毛泽东虽然不知道林彪一伙的全部阴谋计划,但凭着他政治家的直觉,必须提前结束巡视,尽快赶回北京。 毛泽东这一行动,完全出乎林立果一伙所有人的预料,他只在专列上过了一夜,就离开了上海。王维国长叹一声,一下子瘫倒在停车场休息室的沙发上。 此时,车站的警卫人员将毛泽东发车的消息,报告了正在锦江饭店吃饭的王洪文,王洪文小声告诉许世友说: “毛主席的车走了。” 许世友惊讶地问: “哎呀!怎么走了?” 王洪文说: “既然走了,我们还是吃饭吧。” 许世友吃了饭,便乘一架伊尔-14赶回南京,准备到车站接毛泽东。 且说专列驶过苏州车站,平安掠过硕放铁桥。毛泽东不让停车,于是,专列一路风驰电掣,奔向南京。 岳素花回忆说:“列车开动以后,速度越来越快,车厢内晃动得厉害。主席身边的服务员反映,主席桌上的书都掉地上了。机务段段长找到列车领导说,这样开法,司机很担心,怕保证不了列车的运行安全。列车领导回答说,一切听从首长安排,我们要尽一切努力确保安全。” 毛泽东还亲自来看望专列司机,他问司机,火车能不能再开快点,司机面有难色。毛泽东向他解释说: “你的火车开得越快,我就越安全。” 司机明白了毛泽东的意思,开着火车向北京方向全速飞驰。 下午6点35分,已是傍晚时分,毛泽东的专列到达南京。列车工作人员告诉毛泽东说:列车提前10分钟到达。毛泽东说: “早10分钟也好啊。” 此时,许世友已经从上海飞回南京,在车站上迎候毛泽东。毛泽东说: “不见,什么人都不见了,我要休息。” 汪东兴、张耀祠下车来见许世友。许世友问: “主席下不下车?” 汪东兴说: “主席昨天晚上没睡,现在休息了。主席还说,到这里就不下车了。” 专列在南京站只停了15分钟,又继续奔向前方。 9月11日晚,王维国从上海打电话给林立果、周宇驰,密报毛泽东已离开上海,正在北返途中。林立果闻讯后大吃一惊,不由得连声叫道:“糟糕,糟糕!” 他立即找到一个师长,要他把部队调进北京,遭到了对方的拒绝。他又找到一名飞行员,要那个人驾驶飞机轰炸毛泽东的专列,也被拒绝了。林立果绝望地说道: “全完了!没有完成首长交给的重托,首长把生命交给了我,用什么向首长交代!” 林彪获悉上海没有得手,立即做出了9月13日凌晨南逃广州的决定。 原来,林彪一伙在策划谋害毛泽东的同时,早已命令空军司令部副参谋长胡萍调动了8架飞机,以备在万一失败后南逃广州,另立中央,或者逃往国外。可没想到让他们心惊肉跳的消息很快便接踵而至了。 9月11日晚9点45分,毛泽东的专列到蚌埠,停车5分钟。 9月12日零点10分,专列到达徐州,停车10分钟。 9月12日2点45分,专列到达兖州,没有停车。 9月12日5点,专列到达济南,停车10分钟。张耀祠奉命下车在车站给杨得志打电话,杨得志出去了,没找到。专列继续前进。 9月12日7点40分,毛泽东的专列到达德州,停车20分钟。 9月12日11点40分,专列到了天津西站。毛泽东叫停车,他嘱咐张耀祠说: “打电话通知李德生、纪登奎、吴德、吴忠,到丰台火车站来见我。” 张耀祠当即下车,在车站打完电话,刚回到专列上,车子就动了 9月12日下午1点10分,毛泽东的专列到达丰台火车站,毛泽东下令停车,把北京市委和北京卫戍区的领导李德生、纪登奎、吴德、吴忠4人叫上了专列。 毛泽东一路上甚是疲劳,但他精神很好,和往常一样,谈话十分幽默。他先问了李德生近日访问阿尔巴尼亚和罗马尼亚的情况,随即转入正题,他问道: “我还能不能进北京?” 毛泽东是有意给他们传递信息:林彪一伙在北京有阴谋活动。 李德生曾在一次会议上说起过,陈伯达搞的那个“天才论”语录没有发给他。毛泽东当时就说:“你向他们要呀!”现在他看见了李德生,又想起了此事,就转对李德生说: “他们在庐山搞的那个材料,你问他们要,1年说3次,‘你们那个宝贝为什么不给我?’看他们怎么说!” 接下来,毛泽东和他们进行了长时间的谈话,重述了南巡讲话中的主要内容。他还对众人说: “黑手不止陈伯达一个,还有黑手。” 据吴德后来回忆说:“毛主席在济南的时候,就让汪东兴通知我们到丰台站等待毛主席。那时我已经得知毛主席要在国庆节之前召开党的九届三中全会,全会上将补选张春桥等人进常委和当副主席。这也是谢富治悄悄告诉我的。所以,我心中有数。9月12日中午1点10分,毛主席的专列进站,随后我们上了他的专列车厢,毛主席简单询问了北京的情况,对我和纪登奎、李德生、吴忠说:‘这次回来要下决心解决庐山会议上还没有处理的一些问题。你们不要以为只有一个陈伯达,这个黑手后面还有黑手。几次庐山会议,去年这次是最凶的一次。他们的气势大有炸平庐山停止地球转动之势。他们要分裂中央,搞掉张春桥、江青这些人。为什么要搞他们呢?无非他们坚持听我的话,没有按照他们的意志行事,这就使陈伯达及其后台怀恨在心,必欲除之而后快。他们先搞隐瞒,后搞突然袭击,5个常委瞒着3个,一点气都不透,来了个突然袭击,出简报煽风点火。彭德怀搞我还要下道战书,他们连彭德怀都不如,可见这些人的风格之低!’当时,毛主席几次提到张春桥,称赞他和姚文元。” 吴忠则回忆说:“毛主席回到丰台,找我们4个人谈话:李德生、纪登奎、吴德和我。李德生同志访问罗马尼亚刚回来,一开始汇报访问情况,我看毛主席不感兴趣,李德生同志还在那里讲,毛主席说:你们说的都是目,我今天要讲的是纲。什么是目?你们打过渔吗?见过渔网吗?目就是渔网的网眼,撒网的绳子就是纲,纲举目张嘛!主席讲了林彪的错误,说一句顶一万句,顶个屁!我讲了好几次不设国家主席,我不当国家主席,谁听啊?没人听。主席还讲了夫人不要当秘书,夫人当秘书不好;也讲了北京军区的华北山头主义,主席咬着牙、打着手势说要把郑维山这个山头主义的窝子捣烂!我属于华北管,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主席讲了很多,但主要是讲林彪,我当时的估计是三中全会要解决林彪问题。主席讲了两个多钟头。我们去的时候主席等着我们,站起来一个一个握手,很尊重同志;走的时候我是最后一个,主席站起来说不能留你们吃饭了,直到我们走出车厢他才坐下。” 再说毛泽东在谈话结束后,要李德生去执行一项任务:从38军调1个师到南口。李德生立即部署了1个师的调动。 下午3点36分,毛泽东的专列停了两个小时后,由丰台出发,驶向北京市区。 4点5分,专列驶入北京站。毛泽东从北京站下车,上了轿车(据张耀祠回忆说:他特意看了一下手表,是下午4点整),尔后安然回到了中南海。 汪东兴打电话告诉周恩来说,毛泽东已经回到北京。周恩来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他感到很诧异,问道: “你们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回来了,连我都不知道,路上怎么没有停?原来的计划不是这样呀?” 汪东兴说: “计划改了。电话上不好细说,我以后当面汇报。” 欲知毛泽东回京后政局如何变化,请看下一章详细叙述。 东方翁曰:毛泽东以他的大智大勇,亲自指挥并演绎出一个至今让笔者惊心动魄的故事,正像乘务员岳素花所说的:“‘把专列当作流动的中南海,保卫毛主席的安全高于一切’。这是当时主席专列工作人员的誓言。所有工作人员不论冬夏,不分昼夜,只要中南海一声令下,立刻出发。从来没有人埋怨、叫苦,也从没有人讲自己的家庭困难。每一个人都以兢兢业业的工作实践着自己‘誓死保卫毛主席’的誓言。但事实上,真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刻,还是毛主席保卫了我们。”此言不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