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介石不是项羽，并无‘无面目见江东父老’那种羞耻心理。他还想 活下去，还想弄一点花样去刺激一下已经离散的军心和人心。亏他挖空 心思，想出了偷袭石家庄这一条妙计。” 话说1948年10月24日午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等的指示电，他写道：林罗，并告高伍： 迥电悉。52军、53军及207师主力既然尚在铁岭、沈阳、抚顺、本溪、鞍山一带，52军一部且已进占海城、牛庄，则敌人准备以营口为其两条退路之一，已甚明显。敌主力在黑山、北镇地区被我歼击时，其溃逃部队亦可能退向营口。因此，你们仍应从各独立师中抽出一部向南，歼灭鞍山、海城、牛庄之敌，并控制营口，阻塞敌人向海上的逃路。此外，南满方面一切可用的地方部队，均应使用于对付鞍山、海城、牛庄地区之敌。 军委 24日24时 10月25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邓小平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邓，并告饶粟谭及刘邓李： 敬午电悉。开封之敌已逃。你们不要去开封，也不要去商丘附近。应从现地取捷径到蒙城集中，休息数日。然后直取蚌埠，并准备渡淮南进，占领蚌浦段铁路。以你们全军4个纵队11个旅（只留9纵一个旅守郑州，秦基伟率9纵主力跟进），控制淮河以南、长江以北、淮南铁路以东、运河以西广大地区，吸引敌人来攻。你们则忽集忽分，机动对敌，准备在该区坚持两三个月，此着为敌人所不及料。敌为防我渡江，必从徐州附近分兵南压，亦有可能从白崇禧系统调兵向东。我华野则可能于两个月内歼灭刘峙系统55个师的三分之一左右，即18个师左右，取得大胜。如敌以重兵对付你们，则你们可用暂时分散作战的方法，将全军（12个旅）分散配置于江、淮、巢、运之间，躲过其压力，以待华野之南下。请你们考虑此案是否可行。最后决定，可待你们到达蒙城以后，如那时认为此策不便，则执行徐蚌作战方案。如那时孙元良好打，亦可向北打孙元良。如黄维跟踪东进，亦可回头打黄维。蒙城是机动地带，可东，可西，可南，可北。在你们到达蒙城以前，敌人亦不知道你们究竟要打那一点。你们是否同意出蒙城，及郑蒙间里程多少，望告。 军委 25日3时 10月25日上午，在农家小院前院的楸树下，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正围坐在磨盘前，谈论着军事局势，机要秘书急匆匆地走进院子，手里拿着一份电报，神色有些紧张。他送来的是北平地下党发来的密电，向中央报告了一个重要消息——蒋介石、傅作义要偷袭石家庄和西柏坡。 原来，这次预谋偷袭石家庄和西柏坡，是蒋介石和傅作义经过几次商量而确定的。早在10月23日上午，傅作义在华北总部召开了高级将领秘密会议，下达了佯称为“援晋兵团”的组建计划，这个计划事实上是进攻石家庄、偷袭西柏坡的作战计划和部队的调动命令。该计划任命94军军长郑挺锋为总指挥，骑兵第4师师长刘春方、新2军暂32师师长刘化南为副总指挥。10月24日，参加袭击的国民党军队在涿县集结。在北平的地下工作者崔月梨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通过城工部部长刘仁向中央军委报告。 毛泽东、周恩来、任弼时传看了电报，立刻来到作战室，并找来了朱德，在华北地图上查看北平——涿县——保定——石家庄——西柏坡一线，共商对策。 此时，徐向前的第1兵团在山西，杨成武的第3兵团已远赴绥远，在北平以南至石家庄，解放军没有主力部队。驻守西柏坡担任警卫的也只有中央警卫团干部带领的两个步兵连和一个骑兵排。假使傅作义偷袭成功，后果不堪设想。形势非常危急！如何退敌呢？毛泽东决定： 1、令华北军区司令员聂荣臻、政委薄一波立即将第7纵队主力移到保定以南，坚决阻击南进之敌；7纵的1个旅开到新乐、正定之间，沿沙河、滹沱河布置阻击阵地。 2、令杨得志、罗瑞卿、耿飈率领的华北第2兵团由平张线昼夜兼程南下，其先头纵队应从26日起，以5天行程，不惜疲劳赶到望都地区，协同第7纵队作战；兵团主力或直插平汉线破毁铁路，或向保定、望都地区前进。 3、由周恩来命令汪东兴和中央警卫团干部集结两个步兵连和骑兵排到东北方向警戒；由聂荣臻把在石家庄的华北军政大学学员组织起来，必要时投入战斗；由任弼时指挥中央机关开始疏散。 吩咐已毕，又叫阎长林收起地图，备好纸和笔，他说： “给他点颜色看看。” 毛泽东要施用攻心战法了，他挥笔草就了第1篇电讯《蒋傅军妄想突击石家庄》，令新华社立即全文播发： 【新华社华北25日电】确息：当我解放军在华北和全国各战场连获巨大胜利之际，在北平的蒋介石和傅作义，妄图以突击石家庄，破坏人民的生命财产。据前线消息：蒋傅决定集中94军3个师及新2军两个师经保定向石家庄进袭，其中94军已在涿县定兴间地区开始出动。 消息又称：该部配有汽车，并带炸药，准备进行破坏。但是蒋、傅此种穷极无聊的举动是注定要失败的。华北党政军各首长正在号召人民动员起来，配合解放军，坚决、彻底、干净、全部的歼灭敢于冒险的敌军。 准备突袭石家庄的国民党军副总指挥刘化南闻听这则电讯，沮丧地说： “我们自以为这次军事行动是极为机密的，但部队尚未出发，人家就知道了，只怕此举是有去无回了。” 10月25日傍晚，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东北局： 25日9时电悉。 你们事先完全不估计到敌人以营口为退路之一，在我们数电指出之后，又根据52军西进的不确实消息，忽视对营口的控制，致使52军部队于24日占领营口，是一个不小的失着。 二、你们除以6纵插到黑山、打虎山以东断敌退路外，是否尚有别的纵队在黑山、打虎山以东及东南地区。你们必须充分估计到敌人随时有向营口退却可能，如果没有足够兵力则难于阻敌退路。你们主力从阜新、新立屯方面下来，如果敌人集结一起从打虎山向东，正面无重兵堵击，不能收夹击之效，则敌有全部或大部跑到营口的可能。 三、长春各独立师现到何处？我们认为这些独立师应迅速经铁岭附近兼程南进，收复营口、牛庄、海城，并以主力位于打虎山、营口之间，配合你们主力夹击敌人。 四、你们整个部署盼告。 军委 25日18时 10月26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谭震林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粟谭，并告陈邓及刘邓李： 一、100军两个师均已增至新安镇并隶属7兵团，黄百韬手里已有8个师，李弥5个师已集结运河车站及运西李家集地区，黄、李共13个师连接在一起。你们原企图以两个纵队歼灭运河车站之两个师，控制运河正面阻敌，恐将感觉困难。你们似只能从黄李两集团的接合部，即新安镇与运河车站之间，以两个纵队插入隔断李、黄联系，而以一个至两个纵队由台儿庄向南从北面钳制李弥，另以一个至两个纵队攻歼韩庄、贾汪、柳泉地区之敌，迫使邱兵团以一个至两个军向正北防御，再以一个纵队及广纵向丰县砀山两点攻击，迫使邱清泉一部留于该方，另以地方兵团牵制孙元良，另以韦吉一个至两个纵队从睢宿向徐州东南攻击，如此方能确保钳制邱、李，以利主力分割歼灭黄兵团。关于应当使用强力部队，而不应当使用第二等部队于主攻方面，前已电告，如此须有几天时间重新调整部署。为了确保胜利，宁可推迟几天发起战斗，不要仓卒从事。 二、因我6纵等部正在老河口附近围歼杨干才部，白崇禧已令黄维主力向南阳以南，如我陈邓所部不走开封、商丘，而走蒙城直接攻击徐蚌，则在一星期内外不至暴露目标，黄维不会马上向东。待至陈邓在徐蚌打响，则黄维即使向东，已来不及。陈邓以11个旅出现于刘峙空虚的后方，必然要迫使他以孙元良全部及邱清泉一部对付陈邓，如此可以确保邱孙两兵团不敢向运河以东增援。徐海线上虽有李黄两部13个师，你们仍能有把握地实现制李打黄之目的。 三、睢杞战役后，刘峙系统中很多人对邱清泉不满，似乎黄百韬特别不满意邱清泉，故要李弥靠近黄部，又将100军从邱部归入黄部，此点亦可注意。 军委 26日3时 10月27日，周恩来在清晨4时半、6时、7时接连3次向毛泽东作书面报告：昨天，傅作义的突袭部队在保定会合。昨晚7时左右，总指挥郑挺锋在保定城内新2军军部召开师以上军官会议。郑挺锋已下达攻击石家庄兵力部署的命令。 毛泽东不慌不忙，继续打心理战，为新华社写了第2篇电讯，题目是：《华北各首长号召保石沿线人民准备迎击敌军进扰》。 【新华社华北27日电】为了紧急动员一切力量，配合人民解放军歼灭可能跑到石家庄一带进扰的蒋、傅军，此间党政军各首长已向保石线及其两侧各县发出命令，限于3日内动员一切民兵及地方武装，准备好一切可用的武器，以利作战，尤其注重打骑兵的方法。闻蒋、傅进扰石家庄一带的兵力，除94军外，尚有新骑4师及骑12旅，并附属爆破队及汽车400余辆，企图捣毁我后方机关、仓库、工厂、学校、发电厂、建筑物。 据悉，该敌准备于27日集中保定，28日开始由保定南进。进扰部队有94军军长郑挺锋，新编骑4师师长刘春方，骑12旅旅长鄂友三（即今春进扰河间之敌）。此间首长们指示地方各界，切勿惊慌，只要大家有充分的准备，就有办法避开其破坏，诱敌深入，聚而歼之。今春敌扰河间，因我方事先毫无准备，受到部分损失。此次务希全体动员对敌，不使敢于冒险之敌有一兵一卒跑回其老巢。今年5月，阎、傅曾有合扰石家庄的计划，保石线及正太线各县曾一度动员对敌，后来阎部一师在孟县被歼，傅部惧歼未动，但保石线人民已有了一次动员的经验，此次因蒋在北平坐督，傅不敢不动。华北军区已向各县指出，不要以为上次未来，此次也不会来，不做准备致受损失。即令敌人惧歼不来，我有此种准备总是有利无害。 被毛泽东在电讯中点了名的郑挺锋，在保定听了共产党播发的新闻，倒吸了一口凉气，斗志全消。 10月27日傍晚，毛泽东又为新华社写了一份新闻稿，他写道： 【新华社辽西前线27日17时急电】由沈阳进至辽西的蒋军5个军，已全部被我包围和击溃。我军俘敌数万，现正猛烈扩张战果中。此5个军，即新1军、新3军、新6军、71军、49军，全部美械装备，由廖耀湘统率，锦州作战时即由沈阳进至新民、彰武、新立屯地区。锦州攻克，长春解放，该敌走投无路，全部猬集黑山、北镇、打虎山地区，企图逃跑。我军迅移锦州得胜之师回头围歼，飞将军从天而降，使该敌逃跑也来不及。 蒋军尚有52军、53军、青年军整编207师（辖3个旅）及各特种部队、杂色部队，在沈阳、铁岭、抚顺、本溪、辽阳、新民、台安等处，一部占我海城、营口，连廖兵团在内，共有22个正规师，加上其他各部，共约20万至30万人，为蒋军在东北的主力。廖兵团5个军，则为其主力中的主力。 从15日至25日11天内，蒋介石3至沈阳，救锦州，救长春，救廖兵团，并且决定了所谓“总退却”，自己住在北平，每天睁起眼睛向东北看着。他看着失锦州，他看着失长春，现在他又看着廖兵团覆灭。总之一条规则，蒋介石到什么地方，就是他的可耻事业的灭亡。我东北人民解放军全军现正举行全线进攻，为歼灭全部蒋军而战。 10月27日晚8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饶漱石、粟裕、谭震林等的指示电： 饶粟谭，并告陈邓（请陈谢转陈邓）： 27日9时电悉。你们研究修正部署后望即告。你们在研究部署时，除根据当前情况外，还要估计到情况的某些可能的变化，要设想敌可能变化的几种情况，其中应包括一种较严重的情况，要准备在这种情况下有对付的办法。目前情况可能的变化是： 黄兵团8个师在你们接近他时，可能由现时比较分散配置利于分割围歼的状态，改变为比较收缩比较靠拢难于分割围歼的状态。 二、黄兵团8个师在围歼后，有几个师被歼灭，但可能有几个师因其集结在一起，难于最后歼灭。 三、李弥两个军靠在一起，可能使我无法控制运河，如我从台儿庄向宿羊山方向之部队动作不得力，则八九两军可能全部加运河车站及其以东，和黄百韬靠得很近，可能妨碍你们全歼黄百韬。 四、如果你们从临城向韩庄、贾汪、柳泉攻击之部队不得力，或动作不适当，不能吸引邱清泉一个军左右去对付该方面；又如果你们派向丰县、砀山方向攻击之部队动作不积极，不能吸引邱清泉一部留在该处，则邱部可能以一个军或超过一个军的兵力进至大许家、八义集、碾庄之线，联接李弥，使李弥能够积极增援黄兵团。 五、陈邓率11个旅戌支进至涡阳、永城、亳州3县中间地区，争取打孙元良并威胁徐蚌，对于你们作战当然会起很大的配合作用，可能吸引邱清泉一个军及孙元良全部去对付他们。但你们的计划应放在华野自己直接有效地钳制邱清泉上面，才是最可靠的。因为敌处内线，调动灵便，而陈邓对刘峙不能起致命的作用。 六、济南大捷后，干部中可能发生轻敌心理，如果不克服此种心理，则可能影响此次作战。以上数点望注意。 军委 27日20时 10月27日深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 林罗刘： 本日17时电悉。 围歼5个军，俘敌数万，极为欣慰。 二、当面敌人解决后，望以有力兵团（不少于3个纵队）星夜兼程东进，渡辽河，歼灭营口、牛庄、海城一带之敌，阻塞敌人向海上的逃路。 三、廖兵团被歼后，蒋介石将从葫芦岛运一部兵力加强营口，并令沈阳一带敌军向营口迅速退却，此点你们必须充分地估计到。 四、如果在目前数日内，沈阳一带敌军已经或正在向营口逃跑，则你们全军须迅速向营口、海城方向进击。 军委 27日23时半 10月28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刚发27日23时半电给你们，接到你们27日18时电及11时半电，你们业已部署大军迅速向鞍山、海城前进，歼灭沈阳南下之敌，甚好甚慰。希望你们立即抽出几个纵队于今（28）日兼程东进，如能于29日渡过辽河，则沈阳逃敌跑不掉，否则，沈阳之敌有于30日退到营口的可能。 军委 27日24时半 10月28日拂晓，东北野战军经过两天一夜的激战，全歼廖耀湘兵团5个军、12个师（旅）及特种兵部队共10万余人，其中包括被称为国民党军“五大主力”的新1军主力及新6军主力。生俘国民党第9兵团司令官廖耀湘、新6军军长李涛、第71军军长白凤武、第49军军长郑庭笈、新1军副军长文小山等将官。 锦西、葫芦岛之蒋军，在东北野战军围歼廖耀湘兵团时，未敢北援。 10月28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了给各战区的内部通知，他写道： 各同志： 兹将林罗10月23日发给他们部队的一个指示电转发给你们作参考。关于作战在以迅速动作将敌分割包围之后，不要慌忙攻击，要待准备好了之后，然后举行攻击一项问题，请你们加以注意。电中所举沙后所、王道屯的不良战例，是在9月间他们两个独立师攻击兴城、绥中时候的事。这种情形，恐怕不但东北部队有，你们所属部队也会有的，不过你们在战术问题方面给我们反映太少，我们无从知道。这个问题确实值得注意，请你们在全军干部中进行教育，引证不良战例以为鉴戒。如果得到你们同意，请将此电及林罗电发给各纵队，引起大家的注意。 毛泽东 10月28日 从10月28日开始，郑挺锋的第94军等部在10余架飞机掩护下，由保定南犯，在方顺桥、望都和清风店地区，遭到华北解放区军民的节节抗击。 10月29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蒋介石、傅作义为挽救危局刺激人心起见，令16军、35军、94军、骑4师、骑12旅附坦克及爆炸部队向石家庄进攻，其94军、骑4师、骑12旅等部昨日已进至保定以南之方顺桥。除令杨罗耿率部回援外，请你们考虑将现在锦西附近之11纵派至冀东向通县、北平方向活动，威胁北平，是否可能，盼告。 军委 酉艳 10月29日傍晚，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等的第2份指示电： 林罗刘，并告热河： 本日8时电悉。你们既已将塔山守备部队撤下休整，11纵似可调出使用于北平方面。如你们同意，即请令该纵取捷径，经遵化、蓟县到三河集结，相机攻击通县一带，并暂受杨罗耿指挥。蒋傅为捣毁平山、石门一带中央及华北政府所在地之目的，使用3个最强的军，一个骑兵师，一个骑兵旅，一个坦克队及一个工兵爆炸队，先头本日已占望都。我杨罗耿回援后，在兵力对比上，尚不足歼灭此敌。现通县、北平一带空虚，原开通县之13军的第4师亦被调用于平保线，如11纵能出现于通县方面调动南下敌军一部回头，则我杨罗耿可给其余部以歼灭打击。 军委 艳 酉 10月29日深夜，毛泽东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发去了第3个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本日14时电悉。你们将4纵、11纵全部及3个独立师、一个骑兵师南调很好。惟在部署上，提议位于玉田、蓟州、三河、宝坻地区，可以同时威胁平古、平津、津榆3线，主要威胁北平，主力在该区休整，派出多数支队分向3线袭击，即能起很大作用。 军委 29日23时半 10月30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饶漱石、粟裕、谭震林等的指示电： 饶粟谭，并告刘陈邓： 俭戌电悉。计划与部署甚好，请即照此施行。只有一点，分为虞齐两晚发起作战，是否有使黄兵团闻声警觉，于齐日白天你们尚未接近该敌时迅即收缩集结之虞，似不如同时于虞晚或齐晚各处一起动作，使各处之敌同时受攻，同时认为自己处于危险境地，互相不能照顾，要在两三天后才能查明我之主攻方向，但又因为我各部均已迫处他们面前，又已无法互相增援，尤其使黄兵团各部丧失收缩集结的必要时间，极为重要。故此役胜利建筑在两个条件上面，即是： 使黄李邱3个兵团及3个兵团中之各军互相不能增援。要达到这一点，除华野全军照俭戌电部署外，陈邓方面亦请于虞日或齐日同时动作。 二、使黄兵团各军没有收缩集结之时间。要达到这一点，就应当在同一个晚上动作，不要在两个晚上先后动作。以上请加考虑酌定。此外，你们后方各事如尚有未处理完毕者，宜交与适当之同志去处理，以便粟谭专心指挥作战。此战打得好，可能歼灭黄兵团8个师，李兵团两个师，冯治安两至3个师，接着不久并可能歼灭东海及两淮之敌，则长江以北之战局便可展开。那时即使蒋介石将锦西、葫芦岛、营口等处之敌全部南调，亦只能布防于长江沿岸，于大局无补。故望你们精心组织这一伟大的战役。又我军今日可占领沈阳，知注并告。 军委 30 寅 10月30日，南犯郑挺锋所部仍未能越过唐河；他的后梯队第35军因保定至北河店间铁路、桥梁、公路被破坏，也不能南进。 此时，华北第2兵团经3昼夜急行军，先头第3纵队及时出现在完县、唐县地区，增强了阻击力量。 10月31日晨，粟裕致电中央军委并报陈毅、邓小平、华东局、中原局，他写道： 军委，并报陈邓，华东局，中原局： 一、职已返抵前方。震林、建安同志今晚可自济南南来，尔后即随东兵团司令部行动。饶政委、康生同志在济南尚有3、5天停留，始可返华东局。惟济市已元与中央通报之电台，因此，今后指示请分发华东局、华野、及山东兵团。 二、淮海战役，当遵令于齐晚同时发起战斗，但不知陈军长、邓政委所部能否于齐晚发起战斗，请陈邓示复。 三、此次战役规模很大，请陈军长、邓政委统一指挥。 粟 世 晨 10月31日，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并告程子华、黄志勇（第2兵团参谋长——笔者注）等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程黄，东北局，华北局： 30日9时半部署电及30日11时电均悉，部署很好。下列各点请注意： 一、我杨罗耿兵团全部已从平张线向平石线转移，平张线上尚有敌暂3、暂4两军及暂5军1个师。我杨成武、李井泉兵团正在准备夺取归绥（约戌灰左右开始），张平线敌有以一个军向归绥增援之可能，而我杨李兵团只有攻城力量，没有打援力量。我平北、察北部队有积极负责向张北、张家口、宣化、怀来之线的敌人举行钳制性作战的任务，如该线敌有一部向归绥增援时，并应派部向绥东、兴和、集宁等地尾敌前进，抓住该敌。因此，察北骑11师、骑16师似不宜向北平附近前进，而以归詹、牛（晋热察军区司令员詹大南、政委牛树才——笔者注）指挥担负上述任务为宜。 二、4纵、11纵、独4、独6、独7、独8等师向北平附近前进后，锦榆线及热河空虚，请在占领沈阳后，从北面各独立师中抽出几个先行南下，应付锦西、承德之敌，免其泛滥残民。 三、东北主力除4纵、11纵等部即行南下外，其余在沈营线战斗结束后，应休整1个月左右，约于12月上旬或中旬开始出动，攻击平津一带，准备于战争第3年的下半年，即明年1月至6月期间，协同华北力量歼灭傅作义主力，夺取平津及北宁、平绥、平承、平保各线，完成东北与华北的统一，以便于战争第4年的第一季即明年秋季，即有可能以主力向长江流域出动，并使政治协商会议能于明年夏季在北平开会。 四、争取于一个月内外修通沈锦线、彰武义县承德线铁路，整理热河及冀东境内各主要公路，以利军运并迅速运屯粮弹，否则将无法供应大军作战。此项部署望迅速作出。 五、中央“九月会议”规定5年左右建军500万，歼敌正规军500个旅，根本上打倒国民党的任务，因为战争迅速发展，可能提早一年完成。此点你们应有精神准备，从而加速组织准备，并以此种精神教育干部。 军委 酉世 10月31日，毛泽东又为新华社写了第3篇电讯《评蒋傅军梦想偷袭石家庄》： 【新华社华北31日电】当着国民党军队的将军们都像一些死狗，咬不动人民解放军一根毫毛，而被人民解放军赶打得走投无路的时候，白崇禧、傅作义似乎还有一点生命力，就被美帝国主义者所选中，成了国民党的宝贝了。蒋介石已经是一具僵尸，没有灵魂了，什么人也不再相信他，包括他的“学生”和“干部”在内。在美国指令之下，蒋介石提拔了白崇禧、傅作义。白崇禧现在已是徐州、汉口两个“剿总”的统帅，傅作义则是北线的统帅，美国人和蒋介石现在就是依靠他们挡一挡人民解放军。但是究竟白崇禧、傅作义还有几个月的寿命，连他们的主人和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蒋介石最近时期是住在北平，在两个星期内，由他经手送掉了范汉杰、郑洞国、廖耀湘3支大军。他的任务已经完毕，他在北平已经无事可做，昨日已经溜回南京。蒋介石不是项羽，并无‘无面目见江东父老’那种羞耻心理。他还想活下去，还想弄一点花样去刺激一下已经离散的军心和人心。亏他挖空心思，想出了偷袭石家庄这一条妙计。蒋介石原先是要傅作义组一支轻兵去偷袭济南的，傅作义不干。偷袭石家庄，傅作义答应了；但要两家出本钱。傅作义出骑兵，蒋介石出步兵，附上些坦克和爆炸队，从北平南下了，真是异常勇敢，一个星期到达了望都地区；指挥官是郑挺锋。从这几天的情报看来，这位郑将军似乎感觉有些什么不妥之处，叫北平派援军。又是两家合股，傅作义派的是35军，蒋介石派的是16军，正经涿州南下。这里发生一个问题：究竟他们要不要北平？现在北平是这样空虚，只有一个青年军208师在那里。通州也空了，平绥东段也只稀稀拉拉的几个兵了。总之，整个蒋介石的北方战线，整个傅作义系统，大概只有几个月就要完蛋，他们却还在那里做石家庄的梦。 毛泽东写罢述评，命令电台连续全文广播。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是千古不变的军事常识，不论蒋介石还是傅作义都是熟知的。他们进扰石家庄，搞得很神秘，部队已经行动，许多军官还不知所向，目的就是突袭，使中共中央措手不及。从心理上说，人就生怕被别人看透，一旦被人看透，首先就是精神上的极大打击。毛泽东正是抓住了这种心理，同蒋介石、傅作义打“神经战”，首先把他们的意图，揭了个底朝天，使傅作义和南犯之旅在精神上发生恐惧。所以，当傅作义看到毛泽东的电讯时，早有退兵之意，只是碍于蒋介石的掣肘，硬着头皮继续干。现在，他已经得到东北野战军一部进入冀东一带活动的情报，感到是该考虑撤军的时候了，此时撤军既有理由应付蒋介石，自己的部队也不会受损失而安全撤回。于是，傅作义就向蒋介石提出了撤军，于11月1日撤回了北平。不久，连保安驻军也撤回了北平。 蒋介石、傅作义偷鸡不成蚀把米，损失官兵3700人，战马240匹，汽车90余辆。 为此，党内的新闻界交口称赞毛泽东是“笔扫千军”。著名新闻工作者李庄在几十年后回忆此事，仍然称“这是解放战争后期毛泽东同志设计的‘空城计’。” 一纸书吓退傅作义的大军，毛泽东唱了一嗓子京剧《空城计》，他的湖南腔很有些意思： “我正在城楼观山景，忽听得城外乱纷纷，旌旗招展空翻影，原来是司马发来的兵……” 毛泽东一曲唱罢，意犹未尽，又加上一段《三顾茅庐》中诸葛亮的唱腔： “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 1948年11月1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的指示电，他写道： 粟： 世晨电悉。谍息，100军已移至薛埠、牛山、大刘圩，64军城头，7兵团指挥所附榴炮营城头附近，黄本人似即在该处，25军阿湖，63军黄花埠、新安镇，此种情况有利于你们分割围歼。你们似宜首先歼灭黄百韬指挥所。 军委 1日2时 11月1日，刘伯承、邓子恢、李达致电中央军委、陈毅、邓小平、粟裕，电文中写道： 军委、陈、邓、粟： 甲、根据黄维东调，王凌云南移之情况，我们已令：1、六纵（刻在内乡以北）并指挥豫西6分区主力，即截击由镇平以西向东撤退与由南阳向南撤退之王凌云部，并适时经方城、舞阳尾黄维部东进，以配合东路作战。2、陕南12旅进出南阳以东之桥头地区，截击由南阳东撤之14军及由南阳向南撤退之王凌云部。 乙、2纵及桐柏、江汉主力，世晨开始破击信阳孝感段铁路。结果待报。 刘邓李 东 11月1日傍晚，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邓小平、粟裕并告华东局、中原局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邓、粟裕并告华东局、中原局： 一、整个战役统一受陈邓指挥。 二、同意陈邓世亥电，徐州西南方面我军之动作，依情况在3个方案中选择一个，由陈邓临机决定。 三、卫立煌逃至葫芦岛，沈阳、营口之敌己被我军包围，数日内即可全部解决。傅作义偷袭石家庄之计划已被阻止。 军委 1日17时半 11月1日夜11时，毛泽东致电陈毅、邓小平、刘伯承、邓子恢、李达、粟裕、谭震林、陈士榘，他在电文中写道： 陈邓，并告刘邓李，粟谭陈： 白崇禧以徐州陇海会战一触即发，令黄维兵团戌灰在太和、阜阳集中完毕等情。我华野戌齐发起战斗后，估计戌齐至戌巧10天内战况最为紧张，务须保障在此10天内邱兵团不能东援。但你们除对付邱孙两兵团外，还要对付黄维兵团（4个军），你们对黄维进程之估计及对策盼告。我们认为，除6纵必须立即尾追黄维东进外，10纵如在南阳附近，亦宜协同2纵尾追黄维东进。如何？盼复。 军委 东 亥 11月2日黄昏，东北野战军解放了沈阳、营口。 沈阳之战共歼灭国民党军1个“剿匪”总司令部、1个兵团部、2个军部、7个师、3个骑兵旅等，共13.45万人，俘虏第8兵团司令周福成、东北“剿总”高参室中将主任苏炳文以下将级军官106名。 营口之战，歼灭蒋军1.4万人。国民党第52军军部率1个师万余人乘船逃跑。 辽沈战役历时52天，歼灭国民党军共计47.2万人。其中包括华北傅作义的35军32师，其师长李铭鼎战死，军长鲁英麟自杀。 是役，东北野战军也伤亡了67397人，其中牺牲人数是14011人。 辽沈战役使中国军事形势到达了一个新的转折点，国共力量对比发生了根本变化，国民党军队下降到290万人左右，人民解放军则增长到300余万人，人民解放军不但在质量上而且在数量上取得了优势。东北全境的解放，使人民解放军获得了巩固的后方，为解放平津和华北奠定了基础，加速了解放战争的胜利进程。 11月2日晚8时，毛泽东致电刘伯承、邓子恢、李达等，他在电文中写道： 刘邓李，并告陈邓： 世东两电悉。一、2纵及江汉、桐柏主力对平汉路破击如能彻底，并坚持多日，则不但能延滞85军北上的时间，且可能迫令黄维以一部从北面南下夹击，打通平汉，如此则能推迟黄维东进之时间。请令王宏坤极力扩展该路之破击，并极力延长破路时间。二、2纵下一步行动，似宜经商城方向出豫皖苏。三、6纵行动值得考虑。截击王凌云由镇平向南之部可能打不着，又费去时间，似不如由内乡取直径开太和、阜阳，先黄维到达该地，从正面或侧面阻滞黄维为适宜。2纵到商城后渡淮向阜阳进，与6纵协力拖阻黄维。以上是否适宜，请酌办。 军委 2日20时 11月3日，新华社全文播发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的给林彪等人的贺电。 【新华社陕北3日电】中共中央电贺沈阳的解放和全东北的解放，电称： 林彪、罗荣桓、高岗、陈云诸同志，东北人民解放军全体同志和东北全体同胞们： 热烈祝贺你们解放沈阳，全歼守敌，并从而完成解放东北全境的伟大胜利。东北是中国工业特别是重工业最大的中心，国民党反动政府在美帝国主义积极援助下，从1945年冬季以来就曾经用极大力量来抢占东北，先后投入兵力及收编伪军胡匪共达110万人。依靠我东北前后方全体军民团结一致，英勇奋斗，并得到我关内各解放区的胜利配合，在3年的奋斗中，歼灭敌人100余万，终于解放了东北9省的全部土地和3700万同胞，粉碎了中美反动派奴役东北人民并利用东北以挑拨国际战争的美梦，奠定了在数年内解放全中国，然后将中国逐步建设为工业国家的巩固基础。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谨向全东北军民表示感谢与敬意，希望你们继续努力，与关内人民和各地人民解放军亲密合作，并肩前进，为完全打倒国民党反动派的统治，驱逐美帝国主义在中国的侵略势力，解放全中国而战。东北解放战争中牺牲的英雄们永垂不朽！ 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 1948年11月2日 这天晚上，厨师们准备了米粉肉和酸菜炒肉丝，还有滹沱河里的鱼，警卫战士打来的斑鸠，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任弼时为庆祝东北全境解放，在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11月4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东北局，程黄（指程子华、黄志勇——笔者注）： 一、3日各电悉。迅速彻底干净歼灭各敌，光复沈阳，极为欣慰，望向全军传令嘉奖。 傅军南进各部已北撤，但4纵、11纵及各独立师进至遵化、蓟州地区之计划仍不变更。程黄率各部到达后，分派几个支队向平古、平津、津唐各线袭扰，主力择地整训，待东北主力入关后，统一发起对傅军作战。惟傅军如在我杨成武攻归绥时派兵西援，则应暂停整训，向北平等地有所动作，牵制傅军西援兵力，帮助杨成武得手，因杨罗耿所部已开回平汉线并须休整，平张线上傅军已不受威胁。 三、向平津作战时，冀东一带粮食必不够供应大军需要，平津攻克后，军民需粮亦多，东北需有所协助，望早日筹划。 军委 4日2时 毛泽东在这里第一次提出了“待东北主力入关后，统一发起对傅军作战”问题。 11月4日晚，毛泽东获悉人民解放军占领南阳，挥笔撰写了《中原我军占领南阳》的评述新闻，他写道： 【新华社郑州5日电】在人民解放军伟大的胜利的攻势下，南阳守敌王凌云于4日下午弃城南逃，我军当即占领南阳。 南阳为古宛县，三国时曹操与张绣曾于此城发生争夺战。后汉光武帝刘秀，曾于此地起兵，发动反对王莽王朝的战争，创立了后汉王朝。民间所传二十八宿，即刘秀的28个主要干部，多是出生于南阳一带。 在过去1年中，蒋介石极重视南阳，曾于此设立所谓绥靖区，以王凌云为司令官，企图阻遏人民解放军向南发展的道路。上月，白崇禧使用黄维兵团3个军的力量，经营整月，企图打通信阳、南阳间的运输道路，始终未能达到目的。最近蒋军因全局败坏，被迫将整个南部战线近百个师的兵力，集中于以徐州为中心和以汉口为中心的两个地区，两星期前已放弃开封，现又放弃南阳。从此，河南全境，除豫北之新乡、安阳，豫西之灵宝、阌乡，豫南之确山、信阳、潢川、光山、商城、固始等地尚有残敌外，已全部为我解放。 去年7月，南线人民解放军开始向敌后实行英勇的进军以来，1年多时间内，除歼灭了大量的国民党正规军以外，最大的成绩，就是在大别山区（鄂豫区）、皖西区、豫西区、陕南区、桐柏区、江汉区、江淮区（即皖东一带）恢复和建立了稳固的根据地，创立了7个军区，并极大的扩大了豫皖苏军区老根据地。除江淮军区属于苏北军区管辖外，其余各军区，统属于中原军区管辖。豫皖苏区、豫西区、陕南区、桐柏区现已连成一片，没有敌人的阻隔。这4个军区并已和华北连成一片。我武装力量，除补上野战军和地方军1年多激烈战争的消耗以外，还增加了大约20万人左右，今后当有更大的发展。白崇禧经常说，“不怕共产党凶，只怕共产党生根”，他是怕对了。我们在所有江淮河汉区域，不仅是树木，而且是森林了。不仅生了根，而且枝叶茂盛了。 在去年下半年的一个极短时间内，我们在这一区域曾经过早的执行分配土地的政策，犯了一些策略上的“左”的错误。但是随即纠正了，普遍的利用了抗日时期的经验，执行了减租减息的社会政策和各阶层合理负担的财政政策。这样，就将一切可能联合或中立的社会阶层，均联合或中立起来，集中力量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势力及乡村中为最广大群众所痛恨地少数恶霸分子。这一策略，是明显的成功了，敌人已经完全孤立起来。在我强大的野战军和地方军配合打击下，困守各个孤立据点内的敌人，如像开封、南阳等处，不得不被迫弃城逃窜。 南阳守敌王凌云统率的军队是第2军、第15军以及一些民团，现向襄阳逃窜。襄阳也是国民党的一个所谓“绥靖区”，第一任司令官康泽被俘后，接手的是从新疆调来的宋希濂。最近宋希濂升任了徐州的副总司令兼前线指挥所主任，去代替原任的杜聿明。杜聿明则刚从徐州飞到东北，一战惨败，又逃到了葫芦岛。王凌云到襄阳，大概是接宋希濂当司令官。但是从南阳到襄阳，并没有走得很远，襄阳还是一个孤立据点，王凌云如不再逃，康泽的命运是在等着他的。 11月5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邓，并告粟陈张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邓，并告粟陈张： 你们现到何处？ 二、敌已知蒙城重要，孙元良率兵团部由宿县昨（支）日到板桥集，估计本（微）日可到蒙城。该兵团之99军（即原69师）已到蚌埠接防，原驻蚌埠之96军（即原45师残部）由蚌埠东移临淮关。该兵团之41军、47军估计有一个军随孙往蒙城，另一个军则留宿县。因邱兵团全部现在砀山、徐州（均不含）间及丰县，刘汝明则移砀山及其以西，前闻邱兵团以一个师开宿县似未实行，如此则孙兵团必有一个军驻宿县。是否如此，望你们速查明。 我3、广两纵攻砀山附近之刘部，可能吸引邱兵团以一部西援。 四、在上述情形下，第一方案，你们到永城后不停留继续东进，完成对宿县的包围，然后看情况，好打则攻歼之，如敌援甚快不好打则打援敌。估计援敌可能从北面（邱兵团一部）、西面（孙元良率一个军从蒙城）、南面（99军）来，亦有可能孙元良由蒙城先到蚌埠，集合两个军均由南面来。不论怎样，你们以一部位于北面阻援，以主力打西、南两面援敌是有利的，但亦有可能西、南两面都不敢来援，仅有北面来援，如此则应打北面援敌。此方案可望确定地调动邱兵团一部。第二方案，以一部破徐蚌路，以主力打蒙城，得手后大破宿蚌路。以上何者为宜，望酌复。 军委 微 丑 11月5日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杨成武、李井泉、李天焕等的指示电： 杨李李，并告杨罗耿，程黄及林罗刘： 一、杨罗耿兵团现位平保线以西相机攻歼该线之敌，从南面威胁北平。程黄率两个纵队、4个独立师、1个骑兵师，本月12日前后集中遵化、蓟县地区，从北面威胁北平。估计傅部难于抽出两个军援绥，但仍须准备对付其一个军增援。除由程黄命詹大南于你们攻归绥时，用全力向张北、张家口、宣化、怀来之线积极活动，钳制暂3暂4两军外，你们自己仍应以8纵相当力量位于兴集地区，协同北岳部队从正面阻击可能西援之敌。你们主力亦应留出一部作预备队，位于卓资山附近以为策应。归绥至包头线暂时只留少数部队，以便抽出8纵主力位于东面，是否可行盼告。 二、攻击时间以在程黄兵团到达冀东，北平方面业已感受威胁之时为宜，具体时间可定在15号左右。 三、周密调查归绥城敌方配合情况，以利攻城迅速奏效，应争取10天左右攻克归绥。 四、你们应与詹大南密切联络，詹部钳制行动时间应与你们攻城时间相配合。 军委 5日6时 11月上旬，毛泽东为“欧洲共产党和工人党情报局机关刊物《争取持久和平，争取人民民主》”撰写了一篇“纪念十月革命31周年的论文”（《毛泽东选集》注释语——笔者注），题目是：《全世界革命力量团结起来，反对帝国主义的侵略》。他在文章中写道： “既要革命，就要有一个革命党。没有一个革命的党，没有一个按照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革命理论和革命风格建立起来的革命党，就不可能领导工人阶级和广大人民群众战胜帝国主义及其走狗。” 毛泽东在谈到第2次世界大战后的“美国帝国主义及其在各国的走狗们”时，写道： “这个敌人还是有力量的，因此，每一个国家内部的一切革命力量必须团结起来，一切国家的革命力量必须团结起来。”“这个敌人的基础是虚弱的，它的内部分崩离析，它脱离人民，它有无法解脱的经济危机，因此，它是能够被战胜的。对于敌人力量的过高估计和对于革命力量的估计不足，将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11月6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陈士榘、张震等的指示电： 粟陈张，并陈邓： 你们对冯治安部之抵抗者及游移不决者，应取坚决歼灭手段，以便迅速夺取临、韩、峄、台、贾、柳地区，威胁徐州。仅对其决心起义者，则取超越前进方法，将其留在后面。对刘汝明部亦是如此。 军委 鱼 寅 11月6日开始，华东野战军和中原野战军根据毛泽东的战略部署，采取了“先打弱敌，后打强敌，攻其首脑，乱其部署”的战法，发起了淮海战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徐州的东、西、南、北几个方面同时发起攻击。 11月7日晚8时，毛泽东致电粟裕、陈士榘、张震、钟期光、刘瑞龙等，他写道： 粟陈张钟刘，并告陈邓，华东局及王谭： 一、完全同意鱼戌电所述攻击部署，望你们坚决执行。非有特别重大变化，不要改变计划，愈坚决愈能胜利。在此方针下，由你们机断专行，不要事事请示，但将战况及意见每日或每两日或每3日报告一次。 二、第一仗估计需要10天左右时间，力争歼灭黄百韬10个师（包括44军），李弥一个至两个师，冯治安4个师（包括可能起义者在内），刘汝明6个师（包括可能起义者在内），以上共计21个至22个师。如能达成此项任务，整个形势即将改变，你们及陈邓即有可能向徐蚌线迫进，那时蒋介石可能将徐州及其附近的兵力撤至蚌埠以南。如果敌人不撤，我们即可打第二仗，歼灭黄维、孙元良，使徐州之敌完全孤立起来。 三、为了连续作战歼灭大量敌人之目的，你们应仿照济南战役之办法，对我各作战部队随战随补，随补随战，使部队经常保有充足的兵员和旺盛的士气，此点甚为重要。为此，应将后方补训兵团移到接近战场的位置，以便将已经训练好的新兵及俘虏能够迅速补充部队，同时将此次战役中所获俘虏迅速接收训练及补充部队。 军委 7日20时 11月8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新解放城市中中外报刊通讯社的处理办法》，他写道： 各中央局、分局、前委、区党委及市委： 我军现已解放许多大中城市，以后还要解放许多大中城市，这些城市中存在着大量的对城市人民生活有重大影响的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其中并有少数对国际宣传极有影响，并与外交有关系的外国通讯社、外国人办的报纸、刊物，以及外国报纸、刊物与通讯社派驻中国的记者。这些新闻宣传工具，绝大部分是反动派掌握的，少数是中间性的，只有极少数是进步的。在许多城市中，则根本没有进步的和中间性的报纸刊物。报纸、刊物与通讯社，是一定的阶级、党派与社会团体进行阶级斗争的一种工具，不是生产事业，故对于私营报纸、刊物与通讯社，一般地不能采取对私营工商业同样的政策，除对极少数真正鼓励群众革命热情的进步报纸刊物，应扶助其复刊发行以外，对其他私营的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均不应采取鼓励政策。而且因为中国所谓私营的新闻宣传事业，绝大部分有反动的政治背景，对这些所谓私营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如采取毫无限制的放任政策，也会使某些反动的政治势力容易获得公开地合法地联系与影响群众的阵地，则对人民极为不利。但旧有报刊中既有少数中间性的和进步的，如不分青红皂白，轻率地一律取消，亦于人民不利。无限制地放任的政策和一律取消的政策，这两种政策均不符合于我党保护人民的言论出版自由，和剥夺反人民的言论出版自由的原则。至于旧有的编辑与记者，则有不同情形，他们中的大部分，一方面，也受官僚资产阶级的压迫与剥削，故应当争取，也可能争取他们，但是在另一方面，又因为他们受了长期的反动政治教育，与长期从事于程度不等的反动宣传工作，或有浓厚的糊涂思想，故在被我党所接收的新闻宣传机关中，对旧有人员不能采取一律留用的政策，而应当采取慎重地个别留用，和有步骤地使用的政策。由于这是一个严重而复杂的问题，我们必须采取既严肃而又慎重的态度，方能处理适当。为此，中央特作如下之决定： 对新解放城市中旧有报纸、刊物及通讯社之处理办法，规定如下： （甲）凡属于国民党反动政府及其地方政府系统下的各机关、各反动党派（如国民党各个反动派系、青年党、民社党等）及反动军队的各级组织所出版及发行的报纸、刊物与通讯社，连同其一切设备与资财，应一律予以接收，并不得再以原名复刊或发稿。 （乙）凡属于反对美帝国主义，反对国民党反动政府的民主党派及人民团体所办之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应予以保护，井令其依法向人民政府登记。如其间发生重要问题，应请示中央处理。 （丙）凡私人经营或以私人名义与社会团体名义经营之报纸、刊物及通讯社，应分为以下3类处理：（1）有明显而确实的反动政治背景，又曾进行系统的反动宣传，反对共产党、人民解放军与人民政府，拥护国民党反动统治者（例如上海申报、新闻报，天津及北平益世报等），应予没收。其反动政治背景一时无法弄清者，则应经过调查及法庭判决加以处理。（2）在相当长时期内，一贯保持进步态度，反对国民党反动统治，同情人民解放战争者，应予以保护，并令其向民主政府依法登记。（3）中间性的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即不赞成国民党反动统治，也不拥护人民解放战争者），不得没收，亦不禁止其依靠自己力量继续出版，在出版时应令其登记。 二、凡属第一条甲项应予接收之反动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在我军入城，由军事管理委员会或市政府审查确实后，直接接收之。接收后之处理，应按其地位与规模之大小，分别报请中央或中央局决定。 三、凡属第一条丙项应予没收之反动报纸、刊物与通讯杜，由军事管理委员会或市政府审查取得确实证据后，正式决议没收之。证据尚不充足或有疑问者，则提交法庭加以调查审讯后判决之。军管会及市政府在作出上述决议前，须向上级请示，并取得上级批准。如属全国性的报纸、通讯社，并须请示中央批准。 四、对于允许出版发行之报纸、刊物与通讯社，须执行下列各项规定： （甲）新解放城市中所有继续出版与新创刊之一切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包括共产党与人民政府之报纸、刊物、通讯社在内），应一律向当地政府登记，其在本决定达到前，已经出版者，亦须补行登记。一切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在申请登记时，应一律报告其政治背景、经费来源，负责人姓名及其经营规模、发行数目、人员状况等。如系旧有报纸、刊物、通讯社，并须缴呈其过去一年来之出版物，听候审查。请求登记之旧有报纸、刊物、通讯社，除进步者外，应视其过去政治态度之反动程度（例如积极反苏反共反人民民主、反人民解放战争）与中立程度（例如不自动反共，并对整个国民党反动派表示不满），分别予以停刊，登记复刊，或有条件地登记复刊（如指名撤换某些反动有据之编辑记者等）。 （乙）凡经政府登记许可出版之报纸、刊物与通讯社，民主政府对于它们实行事后审查制度，并向所有报纸、刊物、通讯社宣布下列各项命令：（1）不得有违反人民政府法令之行动。（2）不得进行反对人民解放战争，反对土地改革，反对人民民主制度的宣传。（3）不得进行反对世界人民民主运动的宣传。（4）不得泄漏国家机密与军事机密。 （丙）各地党委对党外人员和团体发行之报纸、刊物与通讯社，应主动地设法提高其政治水平，加强对它们的政治领导与思想领导。而办好我们自己的党报，巩固其在广大人民群众中的绝对优势地位，并运用批评的武器，对各种错误思想和言论，进行恰当的思想斗争，则是推动党外报纸、刊物进步的最重要的方法。经过私人关系派遣进步分子到党外报纸、刊物中去工作，也是方法之一。但对党外报纸、刊物与通讯社，除开上述登记、事后审查及各项命令外，不得采取不适当的行政办法去实现这种领导。 五、对于旧有新闻工作人员的态度： （甲）对于已经登记许可之旧有报纸、刊物、通讯社的新闻工作人员，除已指名撤换的反动分子外，一般采取争取、团结与改造的方针。应以我们党员及进步分子为领导组织新闻团体进行学习，改进工作与生活等方式，加强对他们的领导。 （乙）已被接收、没收及停刊之报纸、刊物、通讯社，对其工作人员之处理分别如下：（1）反动者不用，其中特务分子应按一般特务分子处理。（2）明显的进步分子与确有学识的中间分子留用，一般地应先任用于次要工作和内勤工作，根据进步程度，逐步提升。（3）一般的编辑与记者，其比较容易改造者，应经过短期教育后分别留用，然亦不应轻易使其担任编辑与记者工作；其思想顽固，生活腐化不易改造者，应听其或助其转业。（4）技术人员（例如出版、经理、广播、电务等方面的技术人员），则按对待一般技术人员的方针办理。 六、对外国通讯社，外国记者，外国人出版的报纸、刊物的处理办法如下： （甲）外国通讯社非经中央许可不得在解放区发稿，并一律不得私设收发报台。 （乙）外国记者停留解放区继续其记者业务者，应根据外交手续向人民民主政府请求许可，并不得私设收发报台，其发出之稿件，应受中央所指定之机关检查。 （丙）外国人非经中央许可不得在解放区出版报纸与刊物，原已出版者亦须报告中央处理。 中共中央 11月8日这一天，国民党军冯治安第3绥靖区的副司令官、中共地下党员何基沣、张克侠率第59军的第398师、第180师和第77军的第132师及第37师的111团、109团的1个营共3个半师23000人，在贾汪、台儿庄一线举行战场起义，并发表通电，接受共产党领导，拥护共产党政策，决心为打倒国民党反动派而斗争。 11月8日深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邓小平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邓，并粟陈张： 刘汝明开蚌埠守备，99军开宿县向西扫荡，孙元良率两军返回宿县守备，邱清泉派有力一部收复永城，以上是刘峙6日部署，现正执行，并非总退却。邱清泉主力仍在黄口、丰县地区。 二、粟陈张应迅速分割包围黄兵团，否则该敌可能西移。 军委 齐 亥 欲知淮海战役进展如何，请看下一章。 东方翁曰：毛泽东获悉蒋介石、傅作义偷袭石家庄、西柏坡的阴谋，当即令聂荣臻调遣第7纵队驰援，又令杨得志率华北第2兵团协同第7纵队阻敌；接着又在10月25日、10月27日，10月31日为新华社写了3篇电讯，使偷袭者闻讯丧志；其间还在10月29日一连给林彪发了3封急电，令其发兵南进，威胁北平，一箭双雕，迫使傅作义撤回偷袭之师。由此可见其心思缜密，胆略兼人矣！ 第 章 “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 话说1948年11月9日下午4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邓小平，粟裕等的指示电： 陈邓，粟陈张，并谭王： 齐电悉。 一、徐州敌有总退却模样，你们按照敌要总退却的估计，迅速部署截断敌退路以利围歼是正确的。 二、陈邓直接指挥各部，包括1、3、4、9纵应直出宿县，截断宿蚌路，4纵不应在黄口附近打邱清泉，而应迅速攻宿县，1纵在解决181师后，应立即去宿县。华野3、广两纵的任务是对付邱清泉，但应位于萧县地区从南面向黄口、徐州线攻击，以便与宿县我军联结。如敌向南总退却时，则集中6个纵队歼灭之。 三、粟陈张应令谭王集中7、10、13纵及由南向北之11纵，以全力向李弥兵团攻击，用迅速手段歼灭该兵团的全部或大部，控制并截断徐州至运河车站之间的铁路，运东主力则歼灭黄兵团。 四、只要以上几点办到，就能破坏敌人总退却的计划，遭我全部歼灭，并占领徐州。现在不是让敌人退至淮河以南或长江以南的问题，而是第一步（即现在举行之淮海战役）歼敌主力于淮河以北，第二步（即将来举行的江淮战役）歼敌余部于长江以北的问题。 五、敌指挥系统甚为恐慌混乱，望你们按照上述方针，坚决执行，争取全胜。此时我军愈坚决，愈大胆，就愈能胜利。 军委 9日16时 11月9日这一天，黄百韬率4个军向徐州撤退。粟裕、谭震林、陈士榘、张震发出《全歼黄百韬兵团的政治动员令》，号召全军“克服疲劳，克服困难，不为小敌迷惑，不为河流所阻，坚决实行敌人跑到哪里，我追到哪里，直至将其歼灭为止。”“活捉黄百韬，全歼黄兵团！”“继续向徐蚌进军！” 11月9日深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张震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粟张，并告华东局，陈邓，中原局： 齐辰电悉。应极力争取在徐州附近歼灭敌人主力，勿使南窜。华东、华北、中原3方面应用全力保证我军的供给。 军委 佳 亥 毛泽东又在给杨得志、杨成武等，并告林彪等的指示电中写道： 杨罗耿，杨李李（李井泉、李天佑——笔者注）， 聂薄滕， 徐周，并告林罗刘，程黄： 华北局势在我军胜利影响下，傅匪正徘徊于平、张、津、保，似尚未下最后决心。但我如攻打归绥，有促使傅匪集其嫡系3个军及骑兵三四个旅提早西退可能，而我杨李兵团因无打援把握，亦有被迫撤围南退可能。阎匪则因空运未断，阵地坚固，我攻城兵力尚非优势，仍在负隅挣扎，企图在旷日持久中增大我之消耗。 二、 我为争取早日夺取太原，并抑留傅匪部队于平、张、津、保地区，以待我东北主力入关，协同华北力量彻底歼灭该敌之目的，特对华北2、3兵团改定部署如下：（甲） 杨罗耿率2兵团之3、4两纵和第4旅，于戌真起秘密移至阜平地区整补7天，戌哿开始向太原地区移动，准备亥东参加太原作战， 并受徐周指挥；争取于亥删以前攻克太原。 （乙）兵团另外两个旅，协同7纵直受华北军区指挥，留在平保线活动。（丙）3兵团停止攻归绥计划，除留一部监视归绥之敌并与我包头部队取连络外，主力即移至归绥、集宁之间休整，准备歼灭由平、张向绥远退却之傅匪。待东北我军攻平、津时，或杨罗耿在完成太原任务，回至平张线时再打归绥。 三、为加强1兵团战力，决从济南战役俘虏中抽调5000人，连同华北补训兵团中现有俘约2000人，赶于本月底送至太原前线补充，华北军区应提前动员新兵，于12月份赶送一批新兵补充太原前线部队，交由徐周分配。 四、程黄担任监视北平之敌，如该敌再度向石家庄进攻，则以全力攻击北平，拖住该 敌…… 军委 戌佳 亥 毛泽东在这里第二次提出东北野战军主力入关及其作战任务问题。 接着，毛泽东又给共产党创始人之一的李达写了一封密信，通过共产党地下组织带给他。他在密信中写道： “鹤鸣兄：吾兄系本公司发起人之一，现公司生意兴隆，望速前来参与经营。” 此前在1948年初，毛泽东也曾先后3次电示华南分局，设法护送李达到解放区。李达因为身体很弱，均未能成行。 11月10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邓小平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邓： 你们主力是否已达宿县附近，并开始向宿县攻击。你们务须不顾一切，集中4个纵队全力攻取宿县，歼灭孙元良等部，切断徐蚌路。华野3、广两纵亦应用于攻击徐宿段，至要至盼。 军委 灰 丑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张震，谭震林、王建安的指示电，他写道： 粟张，谭王： 敌7兵团、13兵团均向徐州撤退，你们是否已将该两敌包围歼击并切断其退路，尤其是7、10、13纵及苏北11纵，应乘13兵团慌忙撤退之际，以勇猛神速手段歼灭该敌，至要至盼。 军委 灰 丑 毛泽东又为中央军委起草了一个给陈毅、邓小平的指示电，他写道： 陈邓： 9日16时电悉。 一、冯治安全军起义，刘峙以冯部8日下午情况不明，于9日1时电令黄李两兵团均撤回徐州固守，邱兵团仍在黄口一带，并无向东增援黄李任务，亦无向南撤退意图。刘峙又令孙元良赶回宿县，敌之部署是固守徐州、黄口、宿县。 二、你们应集全力（包括3、广两纵）攻取宿县，歼灭孙元良，控制徐蚌段，断敌退路，愈快愈好，至要至盼。对刘汝明部不要理他。 军委 10日3时 11月10日晚9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陈毅、邓小平，粟裕、谭震林的指示电： 陈邓，粟谭： 一、13兵团已全部退集于引河与徐州间的狭小地区，从北面保卫徐州，邱兵团仍在黄口地区。刘峙误认华野有6个纵队从金、鱼、成武南下，故令邱兵团担任西面防御。因此我10纵宜从贾汪进至徐州西南，向徐州附近之13兵团防御，必要时可使用向南参加堵击黄兵团。 冯治安部事变发生后，刘峙为加强徐州防御力量，还从蚌埠调99军车运徐州增防，而以被认为不甚可靠的刘汝明部调防蚌埠。 三、刘峙又急调孙元良两个军从蒙城回宿县守卫，限本（灰）日到达，但估计可能要明（真）日才能到齐。如陈邓各纵今日或明日能到宿县，正好打着孙元良，并堵住黄百韬的逃路，估计黄兵团是会向五河、灵璧、宿县一线溃退的，望注意。 军委 10日21时 11月11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的指示电： 刘陈邓： 灰日13时及16时电均悉。 你们真夜向宿县前进甚好。 二、孙元良41军、47军共4个师，原来留在徐州者两个团，此次刘峙又令留一个团于蒙城，故你们真夜到宿县附近时，将要遇到的敌人是孙元良的一个兵团部、两个军部及3个师，望你们努力争取歼灭此敌。此战胜利，即完成了包围徐州的战略任务。然后以宿县为中心控制整个徐蚌线，构筑几道防线阻止徐敌南逃，待其南逃时协同华野全歼徐敌。但应同时注意对黄百韬溃兵的堵击。 三、冯治安全军起义，我7、10、13纵昨（灰）日正歼击侯集、大许家、曹八集线上之25军，已令其得手后向双沟、灵璧之线攻进。运东各纵正歼100军、64军、44军，黄百韬全部可能跑不掉。 四、邱清泉仍在徐州、黄口线上，李弥已缩回徐州、引河之间，刘峙部署甚慌乱。 五、99军按刘峙佳子电，是由蚌埠车运徐州，但铁路时断可能过不去，望侦查。 军委 11日4时 11月11日，华东野战军将黄百韬兵团4个军包围在以碾庄圩为中心，南北3公里，东西6公里的区域内。 蒋介石为了挽救黄百韬兵团的命运，在令其固守待援之后，令刘峙火速增援黄百韬兵团；令邱清泉、李弥两兵团在飞机、大炮、坦克的掩护下，沿陇海路增援徐州；令孙元良兵团增防徐州。令黄维兵团沿平汉路东援徐州，向蒙城、宿县进攻。蒋介石还调派了东北战场上的败将杜聿明任徐州“剿总”副司令，企图与人民解放军决一死战。 邱清泉、李弥两个兵团共5个军，沿陇海路增援黄百韬兵团，企图与其会师。山东兵团和苏北兵团顽强阻击，邱李虽付出了3万人和30辆坦克的代价，仍被阻止在离碾庄25公里以外的大许家一线。 11月11日下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等指示电： 刘陈邓，粟陈张，谭王李： 一、根据粟陈张、谭王李灰日上午各电看来，除冯治安集团已全部起义外，黄百韬5个军10个师似已被我全部包围，没有跑掉。邱兵团因误认我华野有6个纵队从鲁西南方面向他前进，又受中原4纵一个打击，估计该敌不敢移动。李弥兵团因徐州空虚，刘峙令其迅速撤救徐州，置于徐州、引河之间，防御冯治安及我从临韩南下部队，估计数日内亦不敢动。刘峙受冯部叛变之震动极大，不但将李黄仓卒西调，又将刚到蒙城之孙元良调回宿县（估计本真日可到），又将刚到蚌埠之99军调回徐州（估计因徐蚌路近日时有破坏，可能仅到宿县附近，请刘陈邓注意侦查）。刘汝明之68军估计已到蚌埠，55军则因181师受我围歼，尚在萧县地区徘徊。刘峙似已要该军即在萧县守备，应付我军从西南对徐州之威胁，但刘峙对该军必不信用，调99军到徐州，似即为向55军防御。99军如未到徐，则李弥还需兼顾55军。此间日内即发劝刘汝明、刘汝珍、曹福林率部起义之广播，不但使徐州方面增加对曹福林之顾虑，而且使南京方面增加对蚌埠刘汝明兄弟之顾虑，有可能迫使南京将黄维兵团调至蚌埠一带。 二、在此种形势下，只要你们歼灭黄百韬、孙元良两兵团，占领宿县及徐蚌段铁路，徐州就处于被我包围中，就可以准备第二步歼灭邱李，夺取徐州。 三、在黄孙被歼，邱李被围的情况下，蒋介石有令邱李向南或向西突围，而令黄维接应他们突围之极大可能。因此在歼灭黄百韬、孙元良后，粟陈张、谭王李所部，除以一部位于徐州以东外，主力应迅速移至以宿县为中心之徐蚌路及其两侧，中原我军及华野3、广两纵，则应待粟谭到达徐蚌路后，迅速移至永城、商丘之间，隔断黄维与邱李之联系，完成攻徐作战之战略展开。此种部署在歼灭黄孙后应立即施行，时间大约在15日（戌删）左右。 四、韦吉率3个纵队从南面迂回西进之部署极好。但第一步应至睢宁地区堵击黄兵团溃兵（估计有很多败兵向该方溃窜），待黄兵团全歼后，再移宿州。 五、谭王李指挥之10纵，应迅速南下控制双沟，堵住黄部西窜，并从东南监视徐州。7纵、13纵于歼灭当面之敌后，亦应向南追击逃敌。 六、冯治安部暂时即在原地（贾汪、韩庄、台儿庄）休整，可起从北面威胁徐州的作用。你们应告诉该军将领，徐州之敌决不敢攻击该军，该军可在原地整训，不要轻动。 军委 真 申 11月11日，毛泽东在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谭政等的指示电中写道： 林罗刘谭并告东北局及各局各前委负责同志： 戌齐作战经过报告收到，阅悉甚为欣慰。即转发各野战军前委阅看，以资参考。中央对你们胜利之贺电（即11月2日起草，3日新华社播发的贺电，后来以油印散发——笔者注），望即印发全军，以励士气。 二、你们尚有许多新的经验教训，望写出电告，以资推广。 三、国民党全军除后方部队外，分为徐州、沈阳、北平、汉口、西安、太原6个集团，以徐州、沈阳两个最大的集团为主干。沈阳集团业已被我解决，徐州集团如能被我大部解决，国民党即已失去主力。我全军九十两月的胜利，特别是东北及济南的胜利，业已根本上改变了敌我形势。7月至现在4个多月的作战，共歼敌军近百万人。国民党全军（连近月补充者在内）现已不足300万人，我军则已增至300余万人。9月上旬（济南战役前）中央政治局会议时所作的5年左右建军500万，歼敌500个正规师，根本上打倒国民党的估计及任务，因为九十两月的伟大胜利，已经显得是落后了。这一任务的完成，大概只需再在一年左右的时间即可达到了。即是说，国民党已不可能再动员300万人，我军已不需要再以3年时间（从今年7月算起）歼敌300个正规师，才能达到根本上打倒国民党之目的。我军大约再以一年左右的时间，再歼其100个师左右即可能达成这一目的。但要全部解决国民党并占领全国，则尚须要更多的时间。我党我军仍须稳步前进，不骄不躁，以求全胜。我们的口号是“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加强纪律性，革命无不胜。”以上请向干部会上宣布。 毛泽东 戌真 11月11日深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等指示电： 刘陈邓，粟陈张，谭王李： 一、5军移驻萧县。骑1旅移驻曹村。孙兵团两个军部及4个师（不是3个师）已到宿县，位于东西南北4关附近。99军仍守蚌埠。刘汝明部守定远、合肥线。黄百韬本人在碾庄。 粟谭陈张灰日10时第一步完成对黄兵团之包围，第二步歼灭黄兵团之部署，甚好。我们前电有与此部署不相符合者，应照此部署办理。 三、5军在萧县分得很散，望刘陈邓以华野3纵歼灭其一部。 军委 真 亥 11月12日，曾经追随蒋介石近22年的国民党总统府国策顾问、蒋介石首席秘书和幕僚长、委员长侍从室第2处主任、国民党宣传工作的决策人陈布雷，服用大量安眠药自杀身亡。 陈布雷，1890年出生于浙江省慈溪，1927年投靠蒋介石，自此以后，蒋介石的重要讲话稿、文稿几乎都是出于此人之手。这位对蒋介石忠心耿耿、才华横溢的才子，此时已经预见到了蒋介石的穷途末路，无可奈何的绝望的走上了自杀的道路。 11月13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等指示电： 刘陈邓，粟陈张： 一、刘陈邓已抓住孙元良歼击甚好，此点关系全局，因黄维14日到太阜，若你们能于日内解决孙元良，控制徐蚌路，则有余裕时间对付黄维。 二、请粟陈张考虑是否可以韦吉兵团早日西移宿县，与中原各纵会合，以便数日后中原各纵西移永城，对付黄维。 三、中原2、6纵现至何处，是否可以迅速赶至太阜附近牵制黄维，盼告。 四、黄百韬解决后，华野主力速移宿县地区为要。 军委 13日3时 11月13日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中原局，豫皖苏分局等指示电，他写道： 中原局，豫皖苏分局，并刘陈邓，粟谭张： 冯治安部4个师已起义。黄百韬10个师，李弥一个至两个师，孙良诚两个师，孙元良4个至5个师，共计17个至19个师，正被我华野、中原两军包围歼击中，大约本月17日左右可以全部解决。刘汝明部6个师，除一个师已被我歼灭外，其余已南开定远、合肥线。徐蚌铁路已被我中原部队切断并控制，只待黄孙两敌歼灭后，我军即可围困徐州，准备第二步歼灭邱清泉、李弥两兵团，夺取徐州。 二、原在葫芦岛之54军3个师，第8军两个师，10日已离该岛海运南下，估计17日可到南京。该5个师可能将使用于恐慌万状之南京一带，亦有可能开至蚌埠策应徐州之突围。但徐蚌路已被我切断，该敌将不能起大作用。 三、使我们担心的是黄维的10个师，14日可到太、阜，估计15日休息一天，16日即可能由太、阜向亳县、涡阳、永城前进，策应邱李之突围。 四、在黄百韬、孙元良被歼之后，估计蒋介石必迅速命令邱李突围，其突围方向必是黄维所在地之太、阜或亳、涡、永。 五、因此，中原局邓李（邓子恢、李先念——笔者注）必须将上述情形立刻告诉2、6两纵，不分昼夜，不惜疲劳，兼程前进，务必于14日，至迟于15日，赶到太、阜黄维的前头，由正面阻止黄维向亳、涡、永前进，不得误事。该两纵现到何处，何日可到太和以东追过黄维，望邓李速告。 六、分局宋任穷同志立即动员一切可用的武装力量，在太、阜、亳、涡、永中间地区迅速破坏黄维通路上的桥梁道路，迟滞黄兵团行动。动员情形及太、阜至亳、涡、永之里程，望任穷即告。 军委 13日6时 11月13日深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了给刘伯承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刘陈邓，粟陈张： 现邱清泉正在向东增援，请粟陈张酌量对黄百韬各军被歼情形，当黄部将近全歼之际，让邱清泉向东深入大许家、曹八集，以便将邱兵团包围，使其跑不掉，然后徐图歼灭之。 二、刘陈邓以一部攻击宿县，以主力向北追歼孙元良之部署甚好。如邱兵团能于数日后被我包围歼击，黄维势必向徐州增援，我中原各纵及华野3、广两纵，须准备独力担任打黄维。 军委 13日23时 11月14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陈士榘、张震等指示电，他写道： 粟陈张，并告韦吉（韦国清、吉洛即姬鹏飞——笔者注），谭王，刘陈邓： 蒋介石以黄兵团危急万分，令邱兵团星夜挺进，限13日夜到达碾庄解围。 二、黄兵团本日大约可解决。目前是继续歼灭邱兵团的良机，望令正面阻击部队向东撤退，让邱匪深入。令韦吉兵团于本夜切断邱匪后路，完成对该匪之包围。否则该匪一闻黄匪被歼，将迅速退回徐州。 三、邱匪东援兵力为7个师，留下3个师（骑1旅在内）在徐州及以西。 军委 14日4时 11月14日中午，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了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等的指示电： 刘陈邓，粟陈张并告韦吉： 一、粟陈张12日12时电悉。目前首要任务是阻止邱李，歼灭黄百韬，然后才能谈到围歼邱李的问题。你们阻援兵力是否足够？一纵及鲁中南纵现在何处？该两纵似宜迅速移至阻援方面，配合7纵、10纵及苏北11纵担任阻援。你们应估计到，万一15日以前不能歼灭黄兵团，而邱李援兵又已迫近的情况，妥善部署歼黄阻援的兵力。 二、如邱李已向东深入，使用韦吉全力于切断并攻击邱李后路，在目前可起拉住邱李作用，在将来即成为从西面包围邱李的兵力。 三、在邱李业已东进的情况下，请刘陈邓考虑可否将华野3纵使用于徐州以东，和韦吉一起攻击邱李之后尾。 军委 14日12时 11月14日这一天，毛泽东为新华社撰写了一篇评论：《中国军事形势的重大变化》（见《毛泽东选集》——笔者注），他写道： “中国的军事形势现已进入一个新的转折点，即战争双方力量对比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人民解放军不但在质量上早已占有优势，而且在数量上现在也已经占有优势。这是中国革命的成功和中国和平的实现已经迫近的标志。” “这样，就使我们原来预计的战争进程，大为缩短。原来预计，从1946年7月起，大约需要5年左右时间，便可能从根本上打倒国民党反动政府。现在看来，只需从现时起，再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可能将国民党反动政府从根本上打倒了。至于在全国一切地方消灭反动势力，完成人民解放，则尚需较多的时间。” 11月14日深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等的指示电： 刘陈邓，并告粟陈张，韦吉，谭王及华东局，中原局： 粟元酉电悉。 二、目前数日内必须集中精力，彻底解决黄兵团全部及宿蚌段上敌人。 三、我们很担心寒删两日不能解决黄百韬，又担心阻击兵力不足或阻击不得力，邱李能够靠拢黄匪。希望粟裕同志照元酉计划，集中力量首先解决黄匪25军、44军、100军，留下黄之兵团部及64军，吸引邱李东进，然后以韦吉、谭王两集团向邱李东西合围，乘势猛击，歼其一部，构成徐州与邱李间之阻绝阵地。同时，士榘指挥各部歼灭黄匪余部。只要此着成功，整个形势即有利于我。 四、请刘陈邓集中全力于歼灭宿县之敌后迅速南进，歼灭现已进至固镇等地之刘汝明68军及可能跟进之55军。此着胜利，则黄维兵团处于孤立地位，较易对付。 五、黄维兵团到阜阳后，因为黄百韬被歼及宿县、固镇之敌被歼，蚌埠感受威胁之情况，估计蒋介石将令其先到蒙城或蚌埠集中，徐图向北推进。我们应即决定以中原1、2、3、4、6、9纵及豫皖苏地方兵团之全力，以徐蚌路为枢纽，对付黄维及南面可能增加之敌人。华野全部则对付陇海线上之敌人。 六、在黄百韬全部被歼，邱李与徐州之联系已被确实切断，敌已无法打通之情况下，究竟先打邱李，后打徐州，还是先打徐州，后打邱李，值得考虑。但同时打两个敌人则不适宜。我们现在设想，在黄百韬被歼，邱李被围的情况下，估计蒋介石必令邱李迅速猛烈突围回徐州。因此必须集中华野全力，首先完成对邱李之包围，其中主要是以最强大兵力隔断徐州与邱李之联系，在徐州与邱李之间构筑稳固的突不破的阻绝阵地，同时举行对邱李之猛击，歼灭其三分之一左右的兵力，使其无法动弹。然后再看形势，或者继续完成歼灭邱李再打徐州，或者先打徐州再灭邱李。为此目的，华野3纵似应加入韦吉集团，参加打邱李之任务，而中原4纵则应南下，参加现在打刘汝明、将来打黄维之任务。3纵究应如何行动，请刘陈邓决定令行。 七、此战役为我南线空前大战役，时间可能要打两个月左右，伤员可能在10万以上，弹药、民工需要极巨，请华东局、中原局用全力组织支援工作。 军委 14日23时 11月15日晨，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并粟谭的指示电： 刘陈邓，并粟谭： 我们14日23时电发出后，接到刘陈邓14日10时电及谭王李14日10时半电。我们和你们在基本方针上是一致的，需待黄兵团歼灭以后，依邱清泉、李弥、黄维3部的情况，才能决定作战方针。据谭王李称，邱李13日向东猛攻一天仅进5里。又称尚需3个晚上才能解决黄兵团。又据邱清泉寒午电告蒋介石，捏造重大战果骗蒋，又称我军企图断其后方联络，彼以74军、12军主力，骑1旅及32师等部，在潘塘一带阻我西进。根据上述情况，我诱邱李东进，断其后路之计划，恐不一定能实现。黄兵团被歼后，邱李缩回徐州的可能性是很大的。黄维在阜阳观望形势，或到蒙城观望形势，或到蚌埠巩固其后方的可能性也很大。再则，你们几次来电均未提到68军到固镇一带，未提打68军，究竟我们所得68军在固镇一带的消息是否确实，你们是否需要集中4个纵队于攻克宿县后再攻固镇一带，亦尚待你们查明确定。总之，一切须待粟谭歼灭黄百韬，你们歼灭宿县之敌以后，依情况变化才能决定下一步作战方针。如果那时邱李缩回徐州，黄维开到蚌埠，两处均不好打，则可给我以短时休息机会也是好的。惟目前华野仍应争取于歼灭黄兵团以后再打邱李，你们于攻克宿县以后，如果刘汝明部在固镇，则应争取再歼刘部。 军委 15日6时 11月15日13时，林彪、罗荣桓、刘亚楼致电中央军委说： “徐州敌已有两个军起义，数个师被歼，刘汝明部亦甚动摇。在我刘陈大军进攻下，该处敌人已有迅速瓦解的可能。在此种情况下，蒋介石必更加企图将傅作义及其所属之中央军调至南方，增防和避免在平津地域遭受歼灭。而傅作义则为了保存自己，可能企图向西逃向绥远，使东北我军入关将会扑空，不能发挥歼敌作用。” “为防止上述情况，我们除感觉军委令杨成武部暂不攻归绥的方针很好外，我们建议徐周、杨罗两部目前既未正式总攻太原，亦可暂不攻太原，而集中力量迅速包围保定或张家口（除留一部监视太原外）。在这两处中何处敌人较多较可能达到包围的目的，则包围何处，切断其与北平的联络。对所包围之敌，采取围而不攻的办法，以达到拖住敌人的目的，使傅作义及其所属之中央军，既不能撒手南下，亦不能撤退绥远，亦不能集中兵力守天津（这一可能也是存在的，他可钳制我军行动，而又可能随时从海上安全撤退）或守北平。如我不攻城，他来增援则正便于我军歼灭。等到东北部队南下后，再同时合力发动攻势，歼灭全部敌人。” 请注意，这是林彪等第一次回应东北野战军主力入关问题。 11月1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了《关于军事管制问题的指示》，全文如下： 一、我们认为在新收复的大城市中进行军事管制，时间不能太短，不要以为军事管制的时间愈短愈好，取消得愈早愈好，而必须看我们进行军事管制的各项目的和任务是否达到，来决定军事管制的时期。 二、我们认为在军事管制期间，应达到以下几项目的：（甲）完全肃清一切残余的敌人和散兵游勇以及任何进行武装抵抗的分子。（乙）接收一切公共机关、产业和物资，并加以管制和监督。（丙）恢复并维持经常的秩序，消灭一切混乱现象。（丁）收缴一切隐藏在民间的反动分子的武装及其他违禁物品。（戊）解散国民党、三青团、民社党、青年党及南京政府系统下的一切反动党派和团体，并收缴其各种反动证件，登记其各级负责人员，对登记后的少数反动分子实行管制（每日或每星期须向指定的机关报告其行动）。（己）逮捕那些应该逮捕的战犯及罪大恶极的反动分子，没收那些应该没收的官僚资本。（庚）建立系统的革命政权机关，建立革命的警察、法庭、监狱，建立物资及生产的管制机关与监督机关，建立临时的各界代表会。（辛）在各种工人职员中，在青年学生中，进行切实的宣传组织工作，在可靠的基础上（注意不要被暗藏的特务分子及流氓投机分子所操纵）建立工会、学生会及青年团等，作为城市革命政权可靠的群众基础。（壬）整理共产党在城市中的秘密组织，井建立党的组织。 三、必须在上述各项工作以及其他若干工作做好以后，才能依靠城市中的党和人民政府及群众团体进行统治，取消军事管制委员会，其时间，在大城市中约须3个月至6个月，甚至更长，在小城市中约须几个星期或2、3个月。时间太短，是不能做好这些事的。 四、在军事管制时期，一般应实行戒严，但戒严的目的是限制一切反动分子及破坏分子的行动自由，保障一切革命分子及革命群众的行动自由，绝不要因为戒严而妨害一切革命工作的进行。戒严也只在必要时临时断绝交通，或临时在夜间断绝交通，而不要经常断绝交通或进行封锁。 五、10万以上人口的大城市取消军事管制须先得中央批准。 中共中央 11月16日凌晨，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的指示电： 刘陈邓： 15日17时电悉。为使固镇之敌（68军）不因宿县攻克而缩回蚌埠，以利歼击，如宿县尚未攻克，似宜推迟一二天攻击，而令4纵迅速南下，切断固镇、蚌埠间联系，或从宿县附近各纵中抽一个纵队南下执行阻隔任务。如何，望酌办。 军委 16日3时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陈士榘、张震，并告谭王的指示电： 粟陈张，并告谭王： 碾庄之敌44军、100军已歼灭，25军、64军亦已各歼一部，并已定铣夜总攻碾庄，则现在已到令7纵、10纵、苏11纵等部向后撤退，放敌东进之时机，而且似宜推迟一二天总攻，才能诱敌深入。究应如何，望酌情机断行之。 军委 16日3时 11月16日4时，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15日13时电悉。你们提出的问题，我们曾经考虑过，认为如以杨罗耿部位于绥东与杨成武集结一起，可以阻止傅作义部向绥远撤退，但不能阻止傅部及中央军向海上撤退，包围张家口也不能达此目的。因敌共有35个步兵师、4个骑兵师，敌如决心从海上撤退，可以集中十几个师将张家口之敌接出来，集中于津、沽逐步船运。保定守军是两个由保安队组成的师，包围与否不关大局，近亦有撤退模样。承德敌人已撤退。徐、周所部10万人近月打得很苦，伤亡2万，可以停止对太原的攻击，但要他们将已攻占的阵地放弃，并开至张家口去担负包围任务，一则阎匪将出城滥扰，二则部队情绪上转不过来，三则我军未到张家口，而张家口之敌势将惧歼先逃。且张家口驻敌甚少，原只一个由保安队组成的师，现闻增加一个师，待证。傅部主力均在北平附近。我们曾考虑过你们主力早日入关，包围津、沽、唐山，在包围姿态下进行休整，则敌无从从海上逃跑。请你们考虑你们究以早日入关为好，还是在东北完成休整计划然后入关为好，并以结果电告之。 军委 16日4时 接着，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徐向前、周士第的指示电，他写道： 徐周： 估计到太原攻克过早，有使傅作义感到孤立，自动放弃平、津、张、唐南撤，或分别向西、向南撤退，增加尔后歼灭的困难，请你们考虑下列方针是否可行： 再打一二个星期，将外围要点攻占若干并确实控制机场，即停止攻击，进行政治攻势。部队固守已得阵地，就地休整。待明年1月上旬东北我军入关攻击平、津时，你们再攻太原。 二、如果采取此项方针，杨罗耿部即在阜平休整，暂不西进。如何，盼复。 军委 16日5时 11月16日傍晚，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粟裕等指示电： 刘陈邓，并粟陈张，告谭王，韦吉，华东局，中原局，豫皖苏分局，苏北工委，华北局： 各电均悉，处置甚妥。 二、若华野于歼灭黄兵团后，能接着歼灭邱李几个师，将该两敌打得不能动弹，则于大局极为有利。 三、若中原于攻克宿县后能续歼固镇一带之敌，并以一部进驻蒙城，则可能推迟黄维向宿县进攻时间，并威胁蚌埠。 四、李延年现在蚌埠充6兵团司令官，辖96军、99军。据李称39军（即原驻烟台，后运锦西，现运浦口之8军王伯勋部两个师）16日可到蚌埠、凤阳。请刘陈邓加以注意。由锦西南运之54军（阙汉骞4个师）是否亦将加至蚌浦线，则尚待侦查，假定该部亦到，则南线将有黄维、刘汝明、李延年、王伯勋、阙汉骞等部共计25个师，是一个大敌，必须妥筹对策。 五、中原、华东两军必须准备在现地区作战3个月至5个月（包括休整时间在内），吃饭的人数连同俘虏在内，将达80万人左右，必须由你们会同华东局，苏北工委，中原局，豫皖苏分局，冀鲁豫区党委统筹解决。此战胜利，不但长江以北局面大定，即全国局面亦可基本上解决。望从这个观点出发，统筹一切。统筹的领导，由刘、陈、邓、粟、谭5同志组成一个总前委，可能时开5人会议讨论重要问题，经常由刘陈邓3人为常委临机处置一切，小平同志为总前委书记。 中央军委 16日18时。 11月16日午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并告粟的指示电： 刘陈邓，并告粟： 删日22时及铣午电悉。 一、54军、39军详情由参谋部查告。 据刘峙铣日称，39军、99军集结固镇，向宿县攻击前进，要96军长于兆龙开蚌埠，以主力向北策应，未提54军。一则该军由葫芦岛开唐山，再由唐山南开需时较多；二则该军使用于保卫南京，还是使用于向宿县攻击，似还未定，但你们应准备该军到来。 三、你们似以2、6纵钳制黄维，以1、3、4、9纵歼灭可能向宿县进攻之39军、99军似较适宜，因这些敌人均是较弱的。如54军4个师（不是3个师），刘汝明5个师和上述敌人一起来，则数量较多，质量上亦只有二三个师较强的。 四、刘峙几次告黄百韬，均判断我军要逃跑，要黄等候援军，协同击溃我军。但据韦吉报告，他们删晚已向邱李后尾攻击，未免过早。粟到韦吉处指挥极好。请粟考虑韦吉各纵及3纵，于明（攸）日向南撤退一步，正面7纵、10纵、苏11纵亦同时于明（攸）晚向东撤退一大步，待巧晚谭王向碾庄总攻时，同时大举向邱李攻击似较妥善，请粟酌办。 军委 16日24时 11月17日14时，林、罗、刘、谭致电中央军委说： “一、东北主力提早入关很困难，因为东北解放后，部队思想发生很大波动。东北籍战士怕离开家乡，怕走路太远，甚至某些干部已开始生长享受情绪，需要以大力解决这一问题。……同时新兵与俘虏战士的补充还未就绪，争取工作也要有相当时间，否则逃亡减员会更为严重。此外，部队冬大衣、棉帽、棉鞋均尚未发下。 为争取能迅速完成出动的准备工作，我们已于14日将原定之整训计划改变，集中在战士中进行解决入关思想及争取巩固补充新战士及俘虏战士工作，及在干部中反无政府无纪律的教育，已将军事教育改在将来行军作战的机会再进行。各纵均提出要求延长休整时间，我们未予答复。 三、此次秋攻（即辽沈战役——笔者注）1纵伤亡较少，虽可提前入关，但该纵现在沈阳。3纵在锦州便于入关，但该纵在秋攻中伤亡共1万余人，需要必需的休整。我们拟争取现在海城、营口之第9纵和在黑山的第10纵尽可能先出动。 四、如敌确定不守平津，则必将在我东北主力尚未入关及开始发现我主力入关时即开始撤退。因此关内部队（包括4纵、11纵），最好能在东北主力尚未动时即能包围一股较大敌人，以拖住敌人为好。 五、以上情况及意见，供作参考，请指示。” 11月17日22时，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林、罗、刘并告东北局、华北局的指示电： “从全局看来，抑留蒋系24个师和傅系16个师于华北来消灭，一则便利东北野战军入关作战，二则将加速蒋匪统治的崩溃，使其江南防线无法组成，华东、中原两野战军既可继续在徐淮地区歼敌，也便东北野战军将来沿津浦路南下，直捣长江下游。但欲抑留蒋、傅两部于华北，依华北我军现有兵力，是无法完成的。如果蒋匪集中其24个师于津沽一线掩护海运，我们集中程黄、杨罗耿两兵团，无法破坏其计划。如果使用杨罗耿于察绥方面，亦没有充分把握阻止傅系西退。因傅系可在杨罗耿到达绥东之前，乃至杨罗耿到达绥东之后，使用其骑兵、汽车及地方熟悉等条件，经大青山北麓冲过去，我军只能截歼其一部，难于截歼其主力。傅系一返，蒋系必同时南撤，使我两头失塌。”“由于上述种种原因，望你们郑重考虑下述两个方案： 东北野战军提前于本月25日左右起向关内开动。预计现在锦、义地区的部队，下月10日以前可到天津、唐山地区。如敌正在南撤，我可歼灭其一部或大部；如敌尚未开动，我可抑留该敌，继续休整，并恢复北宁路，然后大举歼敌。 二、不管蒋、傅军是否撤走，仍按原计划休整到12月半，然后南进。即是说，蒋、傅要撤就让其撤走，你们则准备于到平津后无仗可打时即沿平汉路南下，先在长江中游作战，逐步东进与刘、陈会攻京沪。 以上两案何者为宜，望考虑答复。” 11月18日18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罗、刘的指示电，他写道： “一、傅作义经过彭泽湘及符定一和我们接洽起义。据称傅起义大致已定，目前考虑者为起义时间、对付华北蒋军及与我党联系等问题。现符定一已到石门，明后日即可见面，我们拟利用此机会稳定傅作义不走，以便迅速解决中央军。 望你们立即令各纵以一二天时间完成出发准备，于21日或22日全军或至少8个纵队取捷径以最快速度行进，突然包围唐山、塘沽、天津3处敌人，不使逃跑并争取使中央军不战投降（此种可能很大）。 三、望你们在发出出发命令后，先行出发到冀东指挥。 四、我们已令杨罗耿在阜平停止，并准备出张家口附近协同杨成武阻止傅作义西退。徐周已复电同意停攻太原。” 11月18日午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并粟谭的指示电： 刘陈邓并粟谭： 各电均悉。 二、敌在防御时虽尚有相当战斗能力，但攻击精神差到极点。我军捉住敌人这个弱点，可以分离敌军各部，给以各个歼灭。 三、北线何张起义是第一个大胜利。今后数日内歼灭黄兵团全部，将是第二个大胜利。如能精心组织战斗，再歼邱李四五个师，打得邱李不能动弹，则将是第三个大胜利。 四、刘汝明181师被歼及宿县攻克，已给南线敌人一个大打击。现刘峙令黄维由蒙城向宿县，令李延年率39军、99军由蚌埠经固镇、大店集向褚兰，以上两路均为攻击兵力，令刘汝明由蚌埠向宿县，为宿蚌段的守备兵力。对于上述敌人，我们意见： 甲、完全同意刘陈邓办法，以1纵在蒙城、宿县间作正面防御，以2、6纵组成突击集团打黄维后尾，只要能歼其二、三个师，就可停止其前进。这是最主要的一着。 乙、以9纵对付刘汝明，节节阻止他，不和他打硬仗，着重写信派人劝告刘汝明、刘汝珍、曹福林反蒋起义，同时展开公开的政治攻势。 丙、以3纵、4纵再加叶飞1纵对付李延年，不要打得太早，先以小部接敌，逐步后退，诱敌进入大店集一带地区，达到全部歼灭该敌之目的。此战胜利，即协同9纵歼灭刘汝明，打开南线局面。 谭王指挥之4、6、8、9及13纵，于歼灭黄兵团余部后，迅速移至徐州、宿县间，作为南线的预备队，准备协同南线各纵歼灭黄维。只要南线各敌约有一半左右被歼无法北进，北线各敌就成瓮中之鳖，可以逐步歼灭。 六、应尽一切努力控制徐蚌路一段于我手中，务必隔断南北两敌，使之不能会合。 七、你们意见望告。 军委 18日24时 11月19日上午，林彪、罗荣桓、刘亚楼致电中央军委： 军委： 18日18时来电敬悉。我们决遵来电于22日出发，详细部署另电告。 林、罗、刘 皓9时半 11月19日10时，毛泽东为军委起草给粟裕、谭震林，并告刘伯承等的指示电： 粟谭，并告刘陈邓： 一、18日24时电谅达。 二、估计黄兵团今晚明晨可能全歼，我4、6、8、9及13等5个纵损伤程度如何，望即告。 三、叶飞1纵你们准备使用于何处？现刘峙依靠黄维(10个师)、李延年（在54军未到前是4个师）北上救命。我们觉得南线集中中野3、4纵及叶飞1纵歼灭李延年兵团于宿县以东地区，是极关重要的一着。李延年歼灭后即可续歼刘汝明或将其驱至蚌埠，则黄维便陷孤立。叶纵现到何处？你们是否可以将叶纵即交刘陈邓指挥，以便早日与中野3、4纵会合一起作歼灭李延年之充分准备。刘峙令李延年戌哿进至大店集，时间已很迫近。同时请刘陈邓令陈谢注意，不要过早打李延年，不要暴露兵力，应让李延年深入大店集以北地区再打为有利。刘峙因受我韦吉威胁，自以为李延年由大店集出褚兰与邱清泉夹击韦吉，必可收效，令李延年急进，因而可能造成我军歼灭李延年两个军的良机。该两军4个师只有39军（王伯勋）中的1个师战力较好一点，其余3个师战力均差，较易歼灭。 四、你们集中2、3、7、10、冀11、苏11及鲁中共8个纵，精心组织一次对邱李之作战，以歼其四、五个师为目标，心愿不要太大，你们觉得兵力是否足够。我们觉得最好是使用这样多的兵力，不要增多，以便将谭王5个纵于结束黄百韬后，迅速移至曹村夹沟地区休整，准备打黄维。刘峙令黄维戌哿到宿县，他是没有估计到中野1纵在蒙城、宿县间的阻击及2、6纵准备对黄维后尾的打击在内，事实上黄维大约要二十三、四日才能到宿县。如果我中野1、2、6纵作战得力，还可能使黄维多推迟几天到宿县。如果我陈谢、叶飞准确地歼灭了李延年，又歼灭了或者驱逐了刘汝明，则黄维在宿县即处于我谭王（在夹沟）陈谢、叶（在固镇）的包围之中，尔后即可全力歼灭黄维，如像在碾庄歼灭黄百韬那样，获得一个伟大胜利。这时对于北面之邱李等部，则取钳制手段，待歼灭黄维后，再打邱李。我们认为你们应按这个方针去部署兵力。假如今晚明晨解决了黄百韬，则哿马两日谭王5个纵在碾庄附近休息，养梗两日即移至曹村、夹沟地区，准备休整一星期左右，即协同中野全力打黄维。这样部署是否适当，望考虑电告。 军委 19日10时 11月19日傍晚，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刘陈邓，粟陈张，并告谭王： 顷接粟陈张巧21时电，已知华野全军用于北线打黄邱李，目前不能分兵协力中野打南线之敌，应按照粟陈张部署实施，请刘陈邓适当应付南线之敌。但请粟陈张注意对邱李各军不要打得太多，以先歼一部为宜。 军委 19日17时 11月19日晚7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刘伯承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刘陈邓并粟陈张，告谭王： 19日9时电悉。我们18日24时电和19日10时电的基本方针是和刘陈邓大体上一致的。本日下午接粟陈张18日21时电，以华野全军使用于打北线邱李孙（我们早几天亦有此主张），并且已经部署好，所以我们于本日下午复电又认为可以按照粟陈张部署实行，而将对付南线黄刘李全责委托刘陈邓。现接刘陈邓19日9时电，知刘陈邓以主力歼击黄维，以1个纵队对付刘汝明，而无力顾及李延年。在此种情况下，粟陈张方面必须将对邱李孙之作战，在目前短期内只限制于歼敌四五个师的范围，以便抽出必要兵力对付李延年。我谭王5个纵除为解决黄百韬残部所必须之兵力外，余部应即速西移，担负歼灭李延年的任务。只有歼灭了至少阻止了李延年，粟陈张的侧翼才不受威胁，才能保证继续歼灭邱李孙。此事请粟陈张妥善处理，是为至盼。 军委 19日19时 11月20日晚8时，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粟裕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粟陈张，并告谭王，刘陈邓： 据刘陈邓皓17时电，中野主力决定打黄维。对李延年兵团须由你们负完全责任，中野无法派兵。除你们已派出王张11纵及13纵外，应即速转移4、6、8、9诸纵之主力（留一部打64军）对付李延年。打李延年的指挥责任即由谭王负担，望谭王迅即转移指挥地点至大店集、褚兰、双沟之中间适当地区。 军委 20日20时 11月20日午夜，毛泽东为中央军委起草给林彪等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并告程黄，杨罗耿，东北局： 19日电悉。 一、包围唐山敌人的时机值得考虑，程黄可以准备在25日至27日之间包围唐山，切断唐敌退路，但实行须等候我们最后命令。 二、应研究者，傅作义的指挥能力较卫立煌等人为强，程黄包围唐山过早，距离主力到唐山、平、津附近有两三星期之久，这个时间内蒋、傅必有所动作。如果敌以中央系在北平附近各军，甚至加傅军一部或大部或全部进至津塘唐线，而以主力位于塘沽，则可以接出唐山之敌，并完成从海路撤退的准备，我军入关很难歼灭该敌。 三、我们认为，应以锦州新民线上及营口地区之我军先行秘密开动，以4个纵队的兵力与程黄现有兵力同时隔断天津、北平间和唐山、塘沽间之联系，使北平、唐山两处之敌均不能到达津、沽。欲达此目的，就要推迟程黄包围唐山的行动，并先以4个纵队夜行晓宿秘密入关，执行隔断平、津的任务。而沈阳附近的兵力则宜推迟出发时间，因沈阳有敌电台，我一行动，敌必警觉。 四、杨罗耿部两个纵队现在曲阳，可以出张家口附近与杨成武、詹大南配合，执行包围张家口，阻止傅部西退的任务，亦可以执行切断平、津的任务。但该部6个旅共4万人左右，以之单独担负切断平、津实感力量不足，以之配合杨成武、詹大南包围张家口则较适合，该部如何使用，望林、罗、刘提出意见。由曲阳至平津线及至平张线各有若干里，需多少行军时间，望杨、罗、耿即告。 五、为不使早日惊动傅军，我们已令聂、薄、滕转令攻击保定之7纵停止攻击，改取包围监视方针。该城现只有一个由地方部队编成的师留守，其目的是钳制我军一部，使傅军执行撤退或固守计划有余裕时间（傅现正大批将地方兵力，例如王凤岗等编入傅、蒋两系正规军内。王等不愿，正和我们接洽投诚）。 六、傅、蒋在山海关的一个军尚未撤退，其目的是估计你们主力入关必走该地，让该部先挡一挡，争取主力逃跑或固守之余裕时间。因此你们主力入关应取4纵、11纵所走道路，不要走山海关。 七、部队行动须十分隐蔽，蒋、傅对我军积极性总是估计不足的，他们尚未料到你们主力会马上入关。因此除部队行动应十分隐蔽外，请东北局及林、罗、谭令新华社及东北各广播台在今后两星期内，多发沈阳、新民、营口、锦州各地我主力部队庆功祝捷练兵开会的消息，以迷惑敌人。 八、以上各项望复。 军委 20日24时 过了3个小时，毛泽东又在11月21日凌晨为中央军委起草一个给林彪、罗荣桓、刘亚楼的指示电，他写道： 林罗刘： 20日15时电悉。你们可以位于锦州、打虎山、营口等地之5个纵队于23日出发，取捷径夜行晓宿隐蔽迅速行进，以3个或4个纵队担负隔断北平与天津两地之敌；以1个纵队隔断天津、塘沽两地之敌；以1个纵队加程黄兵团担负隔绝唐山、塘沽两地之敌；其余在新民、打虎山、营口地区之各部则可于23日或24日出发。以上各部均走热河境内出冀东，不走山海关。沈阳地区各部及总部大行李则应缓若干天出发，走山海关附近出唐山。如林、罗、刘决定先走，则携带轻便指挥机构先行，并于走后一星期左右在沈阳报上登出一条表示林尚在沈的新闻，并经新华社广播（请陈、伍、陶注意）。各部行进均注意隐蔽。 军委 21日3时 欲知东北野战军入关后情况如何？请看下一章内容。 东方翁曰：毛泽东在11月11日给林彪、罗荣桓等的指示中说：“我全军九十两月的胜利，特别是东北及济南的胜利，业已根本上改变了敌我形势。”他在11月14日为新华社撰写的评论《中国军事形势的重大变化》中又强调说：“中国的军事形势现已进入一个新的转折点。”“原来预计，从1946年7月起，大约需要5年左右时间，便可能从根本上打倒国民党反动政府。现在看来，只需从现时起，再有一年左右的时间，就可能将国民党反动政府从根本上打倒了。”这时候淮海战役的第一阶段尚未结束，由此可见毛泽东对这个“南线空前大战役”和正在谋划中的平津战役取得完胜，已经成竹在胸。历史的发展果然验证了他这一惊人的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