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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隐瞒是不能持久的,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 话说1955年1月12日,毛泽东对中国作家协会主席团准备公开印发胡风给中共中央报告(即三十万言书——笔者注)部分内容的报告,作了不少修改,并批示道: “刘、周、邓即阅,退陆定一同志,照办。” 1月14日晚,听到风声的胡风找周扬谈话,表示承认错误,并要求不要发表他给中央的报告;如果要发表,他希望在卷首附上他写的《我的声明》,声明的内容如下:“这次批判资产阶级思想运动开展后,我受到了很大教育,现在正在检查这个‘材料’里面的错误,在这个材料公开发行时,我首先声明两点:这个‘材料’里面所表现的对党对文学事业上的态度,我已初步认识到是错误的,有害的。这个‘材料’里面对今天的文艺运动所得出来的判断是带有很大主观成分的。其中有些具体提到的情况和例证,当时没有很好的调查研究,后来发现有不切合实际之处,但现在‘材料’已印好,来不及修正。以上一切,我当负我应负的责任,希望同志们加以批判。” 周扬认为胡风的声明内容太笼统,不具体,发表了对读者没有好处。 1月15日,周扬给中央宣传部长陆定一写了一封信,并请转呈毛泽东。 陆定一在周扬的信上作了批示:“建议将胡风声明送作协主席团传阅,由主席团决定给以口头答复,即:内容太不具体,决定不登载。” 这一天,毛泽东看了周扬的信和陆定一的批示,当日即将信批给刘少奇、周恩来、邓小平传阅。他写道: “1、这样的声明不能登载。2、应对胡风的资产阶级唯心论、反党反人民的文艺思想进行彻底的批判,不是让他逃到‘小资产阶级观点’里躲藏起来。” 由此引出了中国共产党历史上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一段公案。毛泽东何以对胡风问题如此重视?此事说来话长。 胡风其人,本名张光人,1902年生于湖北省蕲春县,他在中学时代,接受了革命思想,曾积极参加五卅学生运动。1929年,胡风到日本东京留学并加入了日本共产党和日本普罗科学研究所的艺术学研究会,参加了左翼组织活动。1933年,他回国到上海,曾一度担任“左”联宣传部长和书记。 胡风长期在国民党统治区从事进步文学活动。在文艺创作理论方面同其他作家存在着分歧。从30年到50年代,胡风与其他一些作家在文艺思想上有过5次大的争论: 第1次是在1936年夏,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周扬等人提出“国防文学”作为文艺界联合战线的口号;而鲁迅、沈雁冰、冯雪峰、胡风等人则主张用“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口号。那时,鲁迅正在病中,胡风就用自己的名字写了《人民大众向文学要求什么》,首次提出了“民族革命战争的大众文学”的口号。 第2次在1940年前后,延安和重庆的文化思想界开展了关于“民族形式问题”的热烈讨论。民族形式问题,是毛泽东在1938年《中国共产党在民族战争中的地位》的报告中首先提出来的。在延安,没有发生严重的分歧和论争。而在重庆文化界思想界的讨论中,向林冰等人提出了民间形式是民族形式的中心源泉的观点,而葛一虹等人否认旧文艺形式还有可取的东西。郭沫若等人也发表自己的意见。胡风却独树一帜,既不同意向、葛的观点,也不同意与向、葛不同意见的观点。他既肯定“旧形式”的作用,又强调外来文艺形式的意义。胡风处于“孤军”地位,他的观点受到批评。 第3次是在1945年及其以后,1945年重庆文艺界的某些领导根据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精神,认为当前主要是反对“非政治倾向”,而胡风认为主要反对倾向是“主观公式主义”和“客观主义”,要求作家奋发“主观战斗精神”。重庆进步文艺界召开了几次座谈会对胡风的文艺思想进行了比较深刻的批评。但胡风没有接受这些批评,而且感到十分反感。1948年,在香港的党内文艺工作者邵荃麟、林默涵、胡绳发表文章,批评了胡风等人主张的“主观精神”、“战斗精神”、“人格力量”脱离了社会实践和阶级关系。胡风发表文章,批判“主观公式主义”和“客观主义”,从实际出发,历史的、正面的论述了文艺创作的现实主义原则。1949年7月2日,第1次全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在北京举行。沈雁冰作了《在反动派压迫下斗争和发展的革命文艺》的报告。不指名的批评了胡风的文艺思想。胡风对此极为不满。 第4次是在1951年冬,全国文联常委会根据毛泽东“自我教育、自我改造”的号召,决定在文艺界进行整风。一些读者给《文艺报》来信,提出应该对胡风的文艺思想进行批判。1952年4月,周扬在上海同胡风进行一次长谈。批评了胡风。胡风感到不安。5月4日,胡风给毛泽东、周恩来写了信,并附上了《文艺报》通讯员《内部通报》所发表的要求公开批评胡风文艺思想的读者来信。5月23日,是毛泽东《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10周年。5月25日,武汉《长江日报》发表了舒芜的《从头学习“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的文章。文章对照《讲话》结合自己解放前后的思想实际检查了自己过去的错误思想。6月8日《人民日报》予以转载,并由胡乔木加了编者按语,肯定舒芜的检讨,指出胡风的文艺思想的实质是“属于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的个人主义文艺思想。”舒芜的文章发表后,在胡风和与胡风接近的人们中间引起了很大震动,但胡风仍没有接受批评。从9月6日开始,文艺界在北京先后召开了4次座谈会,讨论胡风的文艺思想。胡风就他和党的不正常关系作了一些反省。但对于自己文艺思想上的原则问题,始终没有什么检讨,而是作了辩解。1953年2月15日,中共中央宣传部向周恩来和党中央报送《关于批判胡风文艺思想经过情况的报告》,周恩来作了肯定的批示。中宣部的报告和周恩来的指示均曾经毛泽东、刘少奇圈阅。1953年《文艺报》第2期和第3期上分别发表了林默涵执笔的《胡风的反马克思主义文艺思想》;何其芳执笔的《现实主义的路,还是反现实主义的路?》。两篇文章都认为胡风的文艺思想是“根本性质的错误”,它“实质上是反马克思主义的,是和毛泽东同志所指示的文艺方针背道而驰的。”《人民日报》转载了林默涵的文章,有的省市的报纸也转载了林、何的文章。1954年,胡风借着中国共产党七届四中全会决议和《人民日报》社论《学习四中全会决定,正确的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的精神,在7月间,撰写了《关于几年来文艺实践情况的报告》,即《三十万言书》,呈交当时政务院文教委员会主任习仲勋,由习仲勋转交中共中央。胡风 在《三十万言书》中,对林默涵批判他的观点一一加以辩驳;论述了“主观战斗精神”问题;指出文艺界存在着的宗派主义没有得到清算;他把提倡共产主义观,提倡作家到工农兵生活里去,提倡思想改造,提倡民族形式,提倡写革命斗争的重要题材,比喻成插在读者和作家头上的“五把理论刀子。” 第5次是在1954年10月,毛泽东提出了对《红楼梦》研究中资产阶级倾向的批评。他指出文艺界一些领导同志压制马克思主义新生力量,保持资产阶级权威。于是中国文联主席团和中国作协主席团在10月31日至12月8日先后召开了8次扩大会议,对《文艺报》进行了批评。胡风作为文联委员和作协理事也参加了几次会议,他在两次发言中点名批评了周扬等10多个文艺界的负责人并指责《文艺报》对阿垅、路翎、鲁藜的批评,是资产阶级对马克思主义的进攻,是压制新生力量。胡风的发言,引起一些与会者的不满。郭沫若、沈雁冰等不点名的批评了胡风。12月8日,周扬作了总结性的发言《我们必须战斗》。其中第三部分是:“胡风先生的观点和我们的观点之间的分歧”,着重批评了胡风所集中力量攻击的《文艺报》宣传了的庸俗社会学的观点。该文送给毛泽东看过。12月10日,《人民日报》刊登了周扬的讲话。 这就是关于反对胡风反党集团一段公案的由来。 这正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冤家聚头事不休。 且说1月18日,人民解放军陆海空军协同作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解放了大陈岛外围的一江山岛。 此前,《人民日报》1954年7月23日发表社论,将毛泽东和中共中央“一定要解放台湾”的决定,昭告全世界。8月3日,美国公然宣布,要用海空军“保护台湾和澎湖列岛”。9月3日开始,人民解放军第一次炮击金门。9月8日,美、法、英、澳大利亚、新西兰、泰国、菲律宾、巴基斯坦8国在马尼拉签订了针对中国的“东南亚集体防务条约”,组成了马尼拉条约集团。9月22日,人民解放军再次开始炮击金门。12月2日,美国与台湾当局签订了“共同防御条约”。于是,毛泽东命令人民解放军集中力量首先解放与海运、渔业直接有关的浙江沿海岛屿,向世界各国表明中国要解放台湾的决心;同时要尽力避免引起中美直接冲突,酿成国际争端。 1月20日,中央宣传部向中共中央报送了一份《关于开展批判胡风思想的报告》。报告中说: “胡风的文艺思想,是彻头彻尾的资产阶级唯心论的,是反党反人民的文艺思想。他的活动是宗派主义小集团的活动,其目的就是为他的资产阶级文艺思想争取领导地位,反对和抵制党的文艺思想和党领导的文艺运动。” 毛泽东在这一段之后加写了两句话: “企图按照他自己的面貌来改造社会和我们的国家,反对社会主义建设和社会主义改造。”“代表反动的资产阶级思想,他对党领导的文艺运动所进行的攻击,是反映目前社会上激烈的阶级斗争。” 1月23日,中央军委先后发出《关于评定军衔工作的指示》和《关于颁发勋章奖章工作的指示》。 1月24日,国务院总理兼外交部长周恩来发表《关于美国政府干涉中国人民解放台湾的声明》,揭穿了美帝国主义的阴谋,郑重声明台湾是中国的领土,解放台湾是中国的主权和内政,决不容许他人干涉。 在藏历木羊年新年(藏历和农历基本相同,1月24日是农历正月初一日——笔者注)这一天,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与达赖、班禅欢聚一堂,共度新年。毛泽东在致词中说: “我们大家应当努力,进一步加强和巩固汉藏民族团结,共同建设我们的伟大祖国。” 1月26日,中共中央以(55)018号文件批转了中宣部关于开展批判胡风思想的报告,018文件中写道: “胡风的文艺思想,是资产阶级唯心论的错误,他披着‘马克思主义’的外衣,在长时期内进行着反党反人民的斗争,对一部分作家和读者发生欺骗作用。因此,必须加以彻底批判。各级党委必须重视这一思想斗争,把它作为工人阶级与资产阶级之间的一个重要斗争来看待。把它作为在党内党外宣传唯物论反对唯心论的一项重要工作来看待。” 中国作协主席团根据中共中央指示,将胡风的《关于解放以来的文艺实践情况的报告》即“三十万言书”和林默涵、何其芳的文章,印成专册,随《文艺报》1955年第2、3期合刊附发。 1月27日,毛泽东在陆定一的请示报告上作了一个批示。 此前,梁漱溟曾写了一篇《告台湾同胞书》,送给陆定一审阅。陆定一提出了几点修改意见,并就修改和发表问题向周恩来请示,周恩来又送给毛泽东审阅。毛泽东看后批道: “陆拟各点均不可改,只在文尾倒数第3行第2删去‘事不宜迟,……’几句。此文可以广播,并可在北京、香港两处报上发表。” 1月28日,芬兰首任驻华大使孙士敦向毛泽东递交国书。毛泽东在同他谈话中说: “中国和芬兰是友好的国家。我们的关系,是建立在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的基础之上的。 中国同芬兰从来没有发生过冲突。在欧洲国家中,在历史上,中国只同英国、法国、德国、沙皇俄国、意大利、奥匈帝国、荷兰等国有过战争,都是这些国家从老远跑来侵略中国的,比如英法联军和包括美国、日本在内的八国联军对中国的进攻。参加侵朝战争的有16个国家,其中有土耳其、卢森堡等国。这些侵略国家都说他们是爱好和平的,却把朝、中两国说成是侵略国。 今天,世界战争的危险和对中国的威胁主要来自美国的好战分子。他们侵占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还想发动原子战争。我们有两条:第一,我们不要战争;第二,如果有人来侵略我们,我们就予以坚决回击。我们对共产党和全国人民就是这样进行教育的。美国的原子讹诈,吓不倒中国人民。我国有6亿人口,有9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美国那点原子弹,消灭不了中国人。即使美国的原子弹威力再大,投到中国来,把地球打穿了,把地球炸毁了,对于太阳系说来,还算是一件大事情,但对整个宇宙说来,也算不了什么。 我们有一句老话,小米加步枪。美国是飞机加原子弹。但是,如果飞机加原子弹的美国对中国发动侵略战争,那么,小米加步枪的中国一定会取得胜利。全世界人民会支持我们。”“美国如果发动第3次世界大战,那末,算它要打8年或10年吧,其结果是美国和英国及其它帮凶国家的统治阶级要被扫光,世界上大部分地方都要变成共产党领导的国家。世界大战的结果,不是有利于好战分子,而是有利于共产党和世界革命人民。他们要发动战争,那就别怪我们搞革命,也就是他们口口声声所说的我们搞‘颠覆活动’。他们不搞战争,还可以在地球上多存在一些时候。他们发动战争越早,他们在地球上被消灭也就越早。那时候就要建立人民的联合国,可能设在上海,也可能设在欧洲一个什么地方,也可能还设在纽约,如果那时美国好战分子已被扫光的话。” 1月30日,人民解放军下达准备进攻大陈岛的命令。 此时,美国见大陈岛失守已成定局,向台湾当局施加压力,要其撤离大陈岛。 1955年2月2日,毛泽东得知美军将掩护国民党军撤离大陈岛,立即给彭德怀写了一个批复。 此前,海军司令部在给中央军委的关于蒋军从大陈岛撤退期间我海岸炮使用问题的请示电中说:“如无美舰直接参加大陈撤退时,我海岸炮可对大陈及港口实施准确射击。”毛泽东在一旁批道:“不妥。”他又在给彭德怀的批复中写道: “在蒋军撤退时,无论有无美舰均不向港口及靠近港口一带射击,即是说,让敌人安全撤走,不要贪这点小便宜。” 后来,国民党军在2月11日撤离大陈岛。到2月下旬,人民解放军收复了浙江沿海的全部岛屿。 2月5日、7日,中国作协主席团召开扩大会议,会议决定开展对胡风文艺思想的批判。各地也按照中央指示召开了文艺工作的座谈会和讨论会。 《学习》杂志1955年第1期发表了《展开对胡适派资产阶级唯心论思想的批判》的评论。 《人民日报》先后发表了批判性文章。许多作家、艺术家、理论家也在中央和地方报刊上发表文章,公开批判胡风的《关于解放以来的文艺实践情况的报告》,其中最有权威的是郭沫若的《反社会主义的胡风纲领》。 2月8日这一天是农历正月十六,李讷一大早就将一件小礼物和一封给爸爸的信送到了警卫值班室。这件礼物是一个用丝线在圆形的硬纸上编织出来的非常精致的小书签,上头一面画有寿桃,一面写着:送给亲爱的爸爸。她在信中这样写道: 亲爱的爸爸: 你正在睡觉吗?一定睡得很香吧? 你一定奇怪,我为什么突然要写信给你。事情是这样的:在你过生日的时候,我想给你送礼,一块手绢还没有绣成,你的生日就过去了;而且也绣得很不好,于是我就没有送。因为我知道你不会生气,你是我的好爸爸,对吗?这次妈妈的生日就要到了,就趁此补补吧。我送的东西也许你不喜欢,但这是我亲手做出来的。东西虽然小,但表示我的心意:我愿我最亲的小爸爸永远年轻,慈祥,乐观,你教导我怎样生活,怎样去做人,我爱你呀!小爸爸,我愿你永远活着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吻你。热烈爱着你的女儿 李讷 2月8日,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6次会议,通过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服役条例》。 尔后,毛泽东发布命令:《中国人民解放军军官服役条例》发布实施。 在人大常委会议期间,毛泽东见到了在20年代红军中有“红姑娘”之称的曾志,问她说: “你学过英文吗?” 曾志说: “我在小学学过一点儿,我们的校长是美国人,教师和校长都用英文讲话。这么多年了,早已忘得干干净净。” “英文将来是世界语言,要学一点儿,会有用处的。” 毛泽东非常认真地说。曾志却有些为难: “我都46岁了,脑子记不住了。” “我都62岁了,还请了一位英文教员,每星期给我上几小时的英文课,都已经学了2年了,你才40多岁就不能学了?” 曾志被毛泽东说得不好意思了。她看着毛泽东,仿佛眼前的毛泽东还是1929年在苏家坡旁若无人的念他那特有的湖南腔英语的那个毛泽东。 2月14日,毛泽东出席了苏联驻华大使馆为庆祝中苏友好同盟互助条约签订5周年举行的宴会。毛泽东在宴会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祝愿中苏友好关系万古长青。 2月23日,是藏历木羊年正月初一,达赖和班禅到中南海向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拜年。 2月24日下午,达赖和班禅在中南海举行盛大宴会,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应邀出席。毛泽东致辞,强调要进一步加强和巩固各民族间的团结,共同建设伟大的祖国。 2月25日,毛泽东为中共中央起草《关于在少数民族地区进行农业社会主义改造问题的指示》,全文如下: 新疆、华南、内蒙分局,广西、湖南、云南、贵州、四川、西康、青海、甘肃、热河、吉林省委: 广西省委统战部民族工作组《关于三江侗族自治区目前互助合作运动情况和今后工作意见》的报告很好,广西省委对这一报告的批语也是正确的,现一并转发给你们参考。 目前,很多已经完成了民主改革的少数民族农业区,正着手进行社会主义改造,这些地区中很多是经济、文化上还很落后,群众的觉悟程度和对互助合作运动的经验还很不够的。只有在当地党委充分注意到民族特点和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的落后状况,决心用更多的时间和慎重稳进的方针逐步地实现社会主义改造的情况下,才可能把少数民族地区的互助合作运动健康地顺利地推向前进。对于任何上述少数民族地区,如果不去注意当地的特殊情况,企图用汉族地区同样的速度、同样的方式去推动少数民族地区的互助合作运动,就势必会发生急躁冒进的错误,造成工作的损失和困难,影响互助合作运动的健康发展,甚至可能发生群众性的骚乱。这样就正和若干同志的主观愿望相反,不是加速了而是延缓了少数民族地区互助合作运动的发展。 广西省委统战部民族工作组的报告中所反映的问题,正是由于当地党委忽视了少数民族地区的特殊情况,不仅不是有意识地用比汉族地区更多的时间和更为稳健的方式去推行互助合作运动,相反地是存在着“硬赶汉区”的错误思想。甚至超越了必经的历程,盲目追求高级形式,建立所谓“直升”合作社。因而群众疑虑很多,生产松劲,干部力量分散,顾此失彼,造成老社陷于瘫痪,新社维持吃力,互助组无人管等恶果。这种在少数民族地区“硬赶汉区”的急躁冒进的思想和作法,不仅在广西曾经发生过,其它许多少数民族地区也是或多或少存在着的,中央认为有必要提起各地党委注意,并要求各地党委,认真研究和检查在少数民族地区进行社会主义改造的各项工作,防止或纠正这种“硬赶汉区”的冒进倾向,以便使已完成民主改革的少数民族农业区的互助合作运动,更加稳步、更加健康地向前发展。同时在少数民族地区发展互助合作组织时,尚应注意民族间生活习惯和感情融洽等条件,不顾这些条件,硬把两个不同民族组织在一个互助组或合作社内,是错误的。 中共中央 1955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春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亲切接见了老同学谭世瑛。谭世瑛是毛泽东在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堂时的国文老师谭咏春的儿子。毛泽东深情地说: “你爹还在东山不?你老倌子有点眼光,那时候,我的个性与人家不一样,只有他老先生看重我。” “你父亲是一位热心的教育家,他是爱惜人才的!没有他,我也进不了东山学堂,也到不了长沙,只怕还出不了韶山冲呢!在当时,他能够那样关心我这个学生,真是不容易的呀!” 毛泽东又问: “世瑛先生,家里有些什么人呀?” 谭世瑛说: “我和婆婆子,还有仨崽,一个已经成家。” 毛泽东高兴地说: “这真是‘昔别君未婚,儿女忽成行’啊。儿子都在做什么事呀?” 谭世瑛见毛泽东主动问起儿女的事儿,此时时机已到,便把儿子将要被人民政府镇压一事说了一遍。 原来,谭世瑛的儿子谭可和媳妇以前杀害过共产党员,后又接受派遣和一个女特务潜伏回乡,与人民政府为敌。现在谭可和媳妇被人民政府抓了起来,要进行公审法办;而谭世瑛因为要替儿子申诉,也曾被管制起来。他现在来找老同学,就是想请毛泽东为儿子说说情。 毛泽东闻听此事,看着眼前清贫了一辈子的老同学,家中竟出了这样一个逆子,也算是老年一大不幸。他一步一步踱到谭世瑛面前,语重心长地说: “世瑛先生,我们家乡有一句乡谚:‘儿大不由娘’。又说:‘崽大爷难做’。做父母的,只能生他的身,不能生他的心。就算同胞一母所生,比如萧子升、萧子暲两兄弟,一个要朝东,一个要朝西。人各有志,谁也管不了谁。所以我劝你,儿女们的事,你不要去管。据我看,你想管也管不了。” 195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开始发行新人民币。1元新人民币相当于1万元旧币。 3月1日这一天,毛泽东为中央起草了《关于宣传唯物主义思想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的指示》,全文如下: 一、为了实现党的总路线,在3个五年计划15年左右(1953年算起)的时期内实现我国的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达到消灭城乡资本主义的成分,在6万万人口的伟大国家中建成社会主义社会,必须在知识分子中和广大人民中宣传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思想,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并在这个思想战线上取得胜利。没有这个思想战线上的胜利,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任务就将受到严重阻碍。 随着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进展,阶级斗争更为复杂和尖锐起来了。外国帝国主义和国内已被消灭和将被消灭的阶级中的坚决反动分子,力图破坏社会主义的事业。他们破坏我们事业的最重要的方法之一,就是用资产阶级的思想反对马克思主义的思想,用唯心主义的世界观反对唯物主义的世界观。他们用这个方法抗拒改造,阻碍社会的进步,阻碍科学和文化的进步,阻碍建设事业的发展,并且腐蚀劳动人民,直到腐蚀我们的党。 应当指出:由于我们对民族资产阶级还采取联合的政策,由于小资产阶级还像汪洋大海一样地存在,由于资本主义包围的存在,资产阶级错误思想在广大劳动人民中间,在知识分子中间,在学术和文化领域中间,以至在党内很大一部分党员和干部中间,都还有深刻的影响,许多人分不清唯物主义思想和唯心主义思想的区别,有不少党的干部或者自己在思想上是唯心主义者,或者在实际上被资产阶级唯心主义的世界观所俘虏。 中央认为,必须唤起全党的注意,进一步认真地加强党的思想工作,各级党委必须真正做到把思想领导当做自己领导的首要职责。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理论基础是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而任何形式的资产阶级思想的核心就是唯心主义世界观。因此,党在思想工作中最根本的任务,就是宣传唯物主义的思想,反对唯心主义的思想,使党的干部能够懂得思想和客观存在的关系,懂得思想、意识是客观存在的反映,懂得要根据社会现实生活的发展规律来进行党的工作,从而提高自己的理论水平和政治觉悟,便于在实际工作中学会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这个思想武器,改进党和国家的工作,同时使广大人民群众脱离资产阶级思想的影响,大大提高他们为建设社会主义社会而奋斗的觉悟程度,便于形成以马克思列宁主义为基础的政治上和思想上的一致。毛泽东同志在《实践论》中指出:“……马克思主义看重理论,正是,也仅仅是,因为它能够指导行动”。加强党的理论工作对于改进党的工作和国家工作具有决定性的意义,对理论工作的忽视是不能容许的。长期以来,许多党委对于理论工作是不注意或注意不够的。党需要有一支强大的理论工作的队伍,这样的队伍现在还没有组织起来。这种情形,如果再任其继续下去,就会严重地妨害党的思想工作的加强,妨碍党的总路线的实现。 各级党委首先是省市以上的党委,必须加强对理论工作的领导,组织和培养理论工作的队伍,在广大人民和党员中、在党内外知识分子中、在学术和文化的各个领域中,宣传唯物主义思想,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为实现党的总路线而斗争。 二、从1954年10月开始的对胡适、俞平伯和胡风等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的批判,有极其重大的意义。1951年10月所发动的对知识分子的思想改造运动的直接目的是清除封建的、买办的、法西斯的思想,同时也对资产阶级的错误思想给了初步的批判。关于电影《武训传》的批判唤起了全党的注意,使大家认识到必须对资产阶级错误思想提高警惕,进行坚决斗争。但是,在各个学术和文化领域中清除资产阶级错误思想的任务,是不能在一个短期的运动中解决的,必须以长期的努力,开展学术的批评和讨论,才能达到目的。现在进行的在各个学术领域中对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的代表人物的批判,就是非常必要的。这种批判,是在学术界中在党内外知识分子中宣传唯物主义的有效方法,是推动科学和文化进步的有效方法,是促进各个学术领域中马克思主义新生力量的成长的有效方法,是培养和组织理论工作的队伍的有效方法。在学术问题上的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是社会生活中的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思想的理论化、系统化、集中化了的表现,所以决不能认为,在学术问题上的反对唯心主义的斗争只是学术界内部的事情。恰恰相反,由于在学术领域中进行了有系统的反对唯心主义的斗争,同时就有系统地宣传了唯物主义,这就会使党的干部、全国的知识分子和经过他们使广大人民群众得到唯物主义思想的教育,这种教育就会使党和非党的干部提高嗅觉,学会在实际生活中去同帝国主义思想和封建主义思想、同资产阶级思想和富农思想、同主观主义和个人主义、同各种腐化堕落的倾向进行斗争,这种教育就会使广大的人民群众鄙弃形形色色的资产阶级思想,更自觉地拥护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的事业。省市委以上的党的委员会和国家机关、群众团体的党组,必须注意领导和发展这种思想斗争,并且用各种方法使它的影响首先扩大到党内外广大知识分子中,然后普及到广大的人民群众中。这种工作做得愈加好,愈加能与实际工作联系起来,愈加能为更多的人所了解,就对实际工作的帮助愈大。 除了对资产阶级思想的代表人物的批判外,各个学术领域中还有很多争论的问题,这些争论中也有许多是反映着工人阶级思想和资产阶级思想的对立。对这些问题要分别处理,其中迫切需要解决的,必须在根本点上做出结论;另一些问题不是紧急的,或者不可能立即得出结论的,可以容许长期讨论。 为了充分地和正确地开展在学术问题上的反对资产阶级唯心主义的斗争和各种学术问题的批评和讨论,各级党委在领导上应注意下列问题: 1、必须坚决反对阻碍开展学术批评和讨论的思想。这些思想表现为:对资产阶级“名人”的偶像崇拜,认为他们是“权威”,不能批评;对青年的马克思主义的学术工作者采取资产阶级贵族老爷的态度,对他们实行压制;某些党员以“权威”自居,不许别人批评自己,不进行自我批评;某些党员因为“怕破坏统一战线”“怕影响团结”,不敢批评别人,某些党员,因为私人友情或情面的关系,对别人的错误不去批评,甚至加以掩护。必须坚持这样的原则:在学术批评和讨论中,任何人都不能有什么特权;党员可以批评党员,也可以批评非党员;非党员同样可以批评党员和非党员;任何著名的或不著名的学术工作者都可以对别人提出批评和受到别人的批评。共产党员的学术工作者应当在批评和自我批评上起模范作用。以“权威”自居,压制批评,或者对资产阶级错误思想熟视无睹,采取自由主义甚至投降主义的态度,都是同共产党员的光荣称号不相容的。 2、学术批评和讨论,应当是说理的,实事求是的。这就是说:应当提倡建立在科学基础上的尖锐的学术论争。批评和讨论应当以研究工作为基础,反对采取简单、粗暴的态度。说明问题,应当力求内容生动,辞句明白,善于分析具体的事实。解决学术的争论,应当采取自由讨论的方法,反对采取行政命令的方法。应当容许被批评者进行反批评,而不是压制这种反批评。应当容许持有不同意见的少数人保留自己的意见,而不是实行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对于在学术问题上犯了错误的人,经过批评和讨论后,如果不愿意发表文章检讨自己的错误,不一定要他写检讨的文章。在已经做了结论之后,如果又发生不同意见,仍然容许讨论。这样做,是为了使学术界减少顾虑,敢于大胆展开不同意见的争论,从而给读者以深刻的教育,使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对的,什么是真正错的,以便达到对资产阶级错误思想彻底批判的目的,或达到学术问题得到正确解决的目的, 3、报刊编辑部和学术机关应当在党委领导之下发起和组织学术问题的讨论。学术讨论应当是有领导的。党委应当掌握自己手中的报刊,分别问题的轻重缓急,发起和组织学术问题的讨论。报刊编辑部应当尽最大可能发表讨论的文章,但同时应当防止坏分子借学术讨论为名,挑拨是非,进行宗派斗争,甚至进行政治性的破坏活动,或者伪装进步、骗取党和群众的信行等行为。为此,报刊编辑部对于作者、对于所批评的内容,要进行必要的调查研究。对于坏分子或显然别有企图的“批评”和“反批评”,不应发表,如果为了揭露他的真面目而必须发表时,应在发表时加按语指出其阴谋,并立即组织反驳,以教育群众。 4、在一个学术问题的批评和讨论进行到一定阶段时,应当及时做出结论或总结。方式是由学术机关,或由报刊编辑部,单独地或联合地召开学术会议或学术讨论会,对可以做出结论的做结论,对尚不能做肯定结论的做讨论总结,以便继续讨论。 5、学术的批评和讨论,一般地应当服从于向广大知识分子和人民宣传唯物主义和马克思主义的其他思想的基本方针,因此批评和讨论的主要内容和语言形式,应当力求使广大群众能够理解和发生兴趣,并着重在批评和讨论的过程中正面地有系统地和力求浅显地解释马克思主义的各项基本观点,以便各种读者读了都觉得有所获益。无论宣传唯物主义或进行学术的批评讨论,都是为了帮助社会主义改造和社会主义建设,反对帝国主义,保卫祖国,因此这种宣传和讨论应当力求联系到当前我国社会主义改造和建设的迫切问题,联系到当前国际国内阶级斗争的迫切问题,联系到党和国家工作中的迫切问题,使知识分子、干部和人民群众能够经过这种宣传教育学会用马克思主义的观点正确地理解这些迫切问题。应当注意在思想批判的过程中,善于把唯物主义的宣传工作和具体的实际的研究工作结合起来,使同志们能够运用唯物主义作为自己研究工作的向导,能够运用唯物主义的原理总结各种工作的经验,说明和解决问题。也就是说,在向干部和知识分子进行唯物主义思想的宣传时,必须强调理论与实际联系的马克思主义的原则,引导他们去批判自己头脑中的唯心主义思想,批判自己在实际工作和生活中所接触到的资产阶级思想,应用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去认识和解决自己工作中所遇到的问题。 6、唯物主义在各个学术部门中的彻底胜利,依靠在这些部门中产生一系列的联系中国实际的马克思主义的教科书和基本科学著作。这是一个困难的、复杂的、巨大的任务,但又是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党的宣传部门应当进行准备工作,然后拟出计划,以便在今后一个相当长的时期中逐步组织力量加以实现。 7、应当注意在思想批判的过程中发现和培养学术界中马克思主义的新生力量,组织和培养理论工作的队伍。近几年来,青年的马克思主义的学术工作者已经逐渐增加,有些党员的学术工作者和党外的马克思主义学术工作者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岗位,旧的学术工作者中间也有一部分在思想上得到了改造,这些力量都应当很好地运用起来。在党的理论工作的发展中,青年的马克思主义的学术工作者必然能够日益增加起来,这是我国学术发展的希望。必须在对资产阶级错误思想的批判工作中,在学术批评和讨论的过程中,发现他们,了解他们的情况,给他们以必要的指导和帮助,把他们之中的优秀人物放到适当的工作岗位上。目前社会科学研究机关或者极为薄弱,或者还没有成立,高等学校的社会科学教学力量和学生数目极为不足,省级以至中央级报刊编辑部中马克思主义的宣传力量也很不够,这就严重地妨碍党的思想战线的工作。党的组织部门、宣传部门和政府文教工作领导机关应当逐步改进这种状况。 8、在进行对资产阶级错误思想的批判和学术问题的批评和讨论时,应当坚持党的统一战线政策和团结改造知识分子的政策。首先,应当分清思想上的敌友我3方。对于在思想上坚持资产阶级错误观点的代表人物,应当视为思想上的敌人,展开斗争,使他在思想上孤立,肃清这种资产阶级错误思想在群众中的影响。对于虽有错误,但是倾向于唯物主义的知识分子,应当视为朋友,帮助他们进步。再则,应当分清政治上的反革命分子和学术思想上犯错误的人,对学术思想上有严重的资产阶级错误观点的学术工作者,只要他政治上不是反革命,应当保障他们获得适合于他们的工作岗位,保障他们有可能继续进行对于社会有用的研究,尊重和发挥他们对社会有用的专长,并将这种专长传授给青年,同时鼓励他们积极参加学术的批评和讨论,实行自我改造。他们的含有错误观点的著作,如果在学术上有一定的价值,仍可允其继续发行,在加上适当序言或经原著者修改后可以重新出版。有些出版发行机关一看到某种学术出版物受到批评,立即不问情由地停止出版或停止发行,是不妥当的。在学术的批评和讨论中,对年老有病的、在学术研究工作上有一定成绩的人,各级党委应特别注意掌握分寸;对有全国影响的人物如需进行集中批判,应经中央批准。 三、在党内外干部和知识分子中宣传唯物主义思想,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并且通过他们用唯物主义思想教育文化水平较低的广大的人民群众,是极为艰巨的任务。为此必须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一个长期的思想运动。 1、现在全国党的、军队的、文教系统的、经济系统的、政法系统的,以及其他部门和各群众团体的有阅读能力的干部和知识分子,大约有500万人,中央认为,应当在今后8年内(即到第2个五年计划期末),做到他们的绝大部分(例如300万人)都能够了解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基本知识,了解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的区别,懂得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内容。各级党委,除加强对在职干部的理论自学的指导外,还应采取有效办法,坚决地完成这一项重大的战略任务。为此必须:(1)执行中央1955年1月26日的通知,在各大城市、各省会、各工矿城市和文化比较发达的城市中,组织宣传唯物主义思想、批判资产阶级唯心主义思想的演讲工作,积极提倡党内党外的干部和知识分子前去听讲,并把这种演讲工作逐渐经常化,使之成为党向知识分子和干部宣传唯物主义、时事问题、重要政策的定期讲坛。(2)依照中央1954年12月17日指示的精神,轮训全党干部,并力求在今后5年左右,使全党高级干部凡有阅读能力者经过轮训,中级和初级干部也应积极进行轮训工作。为此目的,要逐步发展中级党校,尽可能使各省市都有一个。要逐步发展初级党校,尽可能使每个地委都有一个。为了增设党校,需要训练教员,中级党校的教员由马列学院负责训练,初级党校的教员由中级党校负责训练,对于文化较低的党员干部,应当用设立干部文化补习学校和组织在职文化学习的方法,提高他们的文化水平到一定程度,并限期做完这项工作。党校工作和干部文化补习工作由党委的组织部门主管,宣传部门负责教学工作的指导。(3)在城市中按地区,按系统组织业余政治学校和政治夜校,组织在职的党员和非党员干部去学习。在各县,也应当尽可能设立业余政治学校和政治夜校,或采用由教员巡回讲课及其他方法。为此目的,应训练和配备大批教员。责成中央组织部、中央宣传部会同各有关方面具体解决这个问题。(4)加强高等学校中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的课程。中等学校教科书中也要有通俗浅显的关于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课文。(5)在报纸刊物上组织学术论争,介绍这种论争的情形,介绍唯物主义的理论知识,组织对资产阶级思想、富农思想、主观主义、个人主义、堕落腐化现象的批评。(6)利用广播向听众宣传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7)出版学术论争的文集,出版向各种不同对象介绍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的书籍,特别注意出版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哲学著作。(8)对文化程度较低的广大劳动人民,也应当按照可能随时随地向他们进行唯物主义思想的教育和反对资产阶级各种错误思想的教育。近年全国各地发生的许多事实,证明帝国主义分子和反革命分子经常利用宗教迷信在群众中进行破坏活动,党的组织和人民团体必须同这种破坏活动进行经常的持久的斗争。使广大劳动人民正确地认识自然现象和社会现象的客观规律,是引导他们接受唯物主义世界观的重要方法之一,为此就应当在尊重宗教信仰自由的原则下,认真进行自然科学常识和无神论思想的通俗宣传(在有些宗教信仰很深的少数民族地区,则着重正面宣传自然科学常识),认真进行马克思主义关于社会发展规律的宣传,关于总路线的宣传,关于劳动人民必须在工人阶级政党共产党领导之下才能得到解放、才能达到社会主义的宣传。进行这种宣传,应当利用各种文教工具,采取为群众所愿意接受的形式。通俗的报纸、刊物、画册、书籍、广播、电影、幻灯、通俗演讲、展览会等都是可以运用的工具,应当充分利用。 四、上海局、各分局、各省市委和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应当讨论中央的这个指示并作出决议报告中央。中央和省、市的国家机关和群众团体的党组,科学研究机关、文学艺术团体、党校、高等学校、报社、出版社的党的组织也应当讨论这个指示,并作出适当的决定和计划送交上级党委。在讨论中并可适当吸收党外的人参加。 此件除登党刊外,并可发给一切能够阅读的党员干部阅读。党外人士除在文教系统工作的应发给外,其他方面的由省市委自行规定。 3月1日,中共中央对卫生部党组《关于节制生育问题的报告》作出批示: 上海局、各分局、各省市委: 中央同意卫生部党组关于节制生育问题的报告。现将这个报告发给你们。 节制生育是关系广大人民生活的一项重大政策性的问题。在当前的历史条件下,为了国家、家庭和新生一代的利益,我们党是赞成适当地节制生育的。各地党委应在干部和人民群众中(少数民族地区除外),适当地宣传党的这项政策,使人民群众对节制生育问题有一个正确的认识。 附卫生部党组报告一件。本文和附件均可登党刊。 中共中央 这是中共中央对中国人口计划生育问题的首个决策。 3月3日,中共中央和国务院发出《关于迅速布置粮食购销工作,安定农民生产情绪的紧急指示》,指示强调必须在粮食统购统销工作中,进一步采取定产、定购、定销的措施,使农民对自己的交售任务心中有数。 3月5日,毛泽东将他的卫士从家乡带回的一封群众来信批转给河北省委书记林铁。信中反映河北安平县一个乡里在农业合作化当中,干部粗暴的用“跟共产党走,还是跟老蒋走”一类的大帽子压群众入社。毛泽东在批语中写道: “这是我的卫士回他的家乡安平县从那里带回的一封信。这种情况恐怕不止安平县一个乡里有,很值得注意。” 据杜润生回忆说:“在3月8日,邓子恢还跟我说,毛泽东嘱咐要重视党和农民的关系,农民负担很重。5年实现合作化步子太快,有许多农民入社,并不是真正自愿的。57年以前三分之一的农民和土地入社就可以了,不一定要达到50%。” 3月初,正当中国外交部为周恩来出席万隆亚非会议进行紧张筹备之际,国家有关部门获悉国民党特务制订了“1号”行动计划,要在会议期间暗杀周恩来及代表团成员。 毛泽东和政治局委员们担心周恩来万隆之行有什么闪失,考虑不让周恩来出席这次亚非会议,毛泽东动情的对周恩来说: “恩来呀,这次风险比较大,国民党特务机关已经在多处布下暗杀你的网,你若是有点闪失,那可不得了。我们党和国家需要你呀。我们是多年的好战友,亲密的战友,你对我的支持和帮助太大了,一刻也离不开你,所以我请你慎重的认真的考虑,是否你就不要去参加这次会议了。” 周恩来说: “我知道,诚如主席所说的,去固然要冒很大风险,但是去,可以促使亚非会议更好的进行,取得好的成果,多交些朋友,扩大中国的影响,促进亚非国家的团结和友谊,在亚非国家中架起友谊之桥,和亚非人民一道,为反对帝国主义、殖民主义,扩大和平地区,为亚洲和世界的和平做出贡献。外交也是斗争,有斗争就有牺牲。如果我因为怕死而不出席会议,就辜负了亚非人民的希望,也对不起吴努、尼赫鲁、苏加诺、沙斯特罗阿米佐约,他们诚心邀请我出席亚非会议,而我却不能如约对印尼进行访问,谈好了的计划日程不能实行,岂不是失信于人吗?所以就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出席。” 毛泽东也考虑到找不到合适的人来代替周恩来,就说: “你和陈毅去可以,但一定要提高警惕,做好妥善安排,千万不可粗心大意。” 周恩来说: “这次去得分兵两路,全部经过缅甸,对方接待有困难;同时,印度的飞机已租好,不能毁约。我想,我和陈毅同志及代表团主要成员经缅甸飞雅加达,现在民航已准备从昆明试飞仰光,如果成功,就快了,我们可以在昆明多停留两天,把会议文件再斟酌一遍。其它的同志则按原计划从香港飞雅加达。” 3月8日,毛泽东到达赖住地看望他,并和他进行了亲切交谈。毛泽东说: “你很有希望,你比我年轻。我们要将全中国都搞好,再把眼光放大,要把全世界都搞好。佛教的教义也有这个思想。” 达赖激动地说: “主席突然到这里来,我像是在做梦。经过和主席的几次见面谈话,我的内心起了极大的变化。我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些指示变成实际行动,有什么事一定向主席直接报告,同时也请主席给我各方面的指示。” 3月9日,国务院第7次会议通过了《国务院关于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的决定》,规定自治区筹委会是负责筹备成立西藏自治区的带政权性质的机关,由达赖任主任委员,班禅任第一副主任委员。 3月9日,毛主席到畅观楼班禅住地为其返藏送行,并和班禅作了长时间亲切交谈。 3月12日早晨,毛泽东连续工作了一个通宵,正准备躺下休息,听说达赖马上就要离京了,立即吩咐备车。仓促之间,毛泽东竟然只穿了睡衣,乘车直奔东交民巷为达赖送行,与达赖握手告别,并送达赖8个字作为临别赠言:团结进步,更加发展。 此后,“团结进步,更加发展”成为指导西藏工作的基本方针。 3月13日,应周恩来之邀准备从香港归国的卫立煌,将事先草拟好的《告台湾袍泽朋友书》发至北京。毛泽东展开一看,只见卫立煌在《告台湾袍泽朋友书》中写道: 各位朋友、各位袍泽: 我现举两项个人亲身经历之事,使各位更知蒋介石如何卑劣。 抗战时期,我负第一战区责任,在黄河北岸,背水奋战,拒敌5年。因为我主张国共共同抗战,故凡八路军(解放军前身)担任之任务和补给,都主张公平办理。乃竟召蒋疑忌,认为我偏袒八路军,破坏他攘外必先安内之阴谋,将我调离第一战区,并暗行监视。东北之战,完全由蒋三到沈阳亲自主持策定,虽经各将领一致陈述意见,认为不可,但蒋一意孤行,终至全军覆没。事后因受立法院及国人指责,乃竟向部下诿卸责任,谤为系我失职,派宪兵特务将我监视于南京私邸,并由宪兵司令张镇告我:未见蒋以前,最好不要接见其他客人。后经吴礼卿先生向蒋提问此事,蒋竟诿称不知。吴先生事后又问张镇何以总统并不知道卫长官家中会派有宪兵,不许见客。张镇闻言,惶恐不知所答。 以上二事,不过就我亲身经历中较大者而言。我同蒋介石共事30余年,他都肯做出这种丧心病狂、倒行逆施、背信弃义、陷害部属的事来,诸位还不及早警惕吗? 我自辛亥年投笔从戎以来,即决心献身革命,希望有所助益于改革腐旧社会,建设现代国家。只因蒋介石窃据领导地位,利欲迷人,背叛革命,只图千方百计巩固私人权势,置国计民生于不顾,以致数十年光阴虚耗,未能如愿以偿,既恨且愧。自从我在香港住了5年以来,闭门阅读各种书报杂志,站在客观的立场观察实际,寻求革命真理。新中国在共产党和毛主席的领导下,凡百设施,突飞猛进,为有史以来所未有。回想过去蒋介石几十年来的所作所为,比起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5年来的建树,使我更为明白是非功罪,何去何从。所以我觉得这几十年误随了祸国殃民的蒋介石,实在愧对国家愧对国人。现在祖国正在进行解放台湾,予我们大家一个效忠革命,为人民尽力的机会,以赎前愆。 卫立煌 毛泽东看罢,稍加思索,提笔在上面写了一个批语: “此件以一字不改,照原文待卫到广州时即行发表为好。在广州发表时,即送香港登报,并登广州报纸。同时由新华社发来北京,播发北京及全国登报,并发口语广播,译成外文发表。此件完全可用,不需要修改。” 3月14日,毛泽东在彭德怀转报的华东军区司令部关于对马祖、金门斗争问题给总参谋部的请示电上批示道: “马祖及其它任何岛屿敌人撤走时,我均应让其撤走,不要加以任何攻击或阻碍。此点请予考虑酌定,指示华东及福建。” 3月14日,毛泽东给黄炎培复了一封信。 黄炎培在给毛泽东的信中说,他的家乡农民生活苦、吃不饱。毛泽东在复信中写道: “农村粮食问题已采取措施,下一年度可以缓和下来,目前则仍有些紧张。” 3月15日,中共中央转发了王化云《关于进一步开展水土保持工作的总结报告》: 陕西、山西、甘肃、河南、河北省委、内蒙古分局并告上海局、各分局、各省委: 兹将王化云同志根据会议总结经验所提出的“进一步开展水土保持工作”的报告和水利部党组意见,发给你们。中央认为这个报告很好,所总结的各种经验都切合实际。这个报告说明陕、甘、晋3省几年来的水土保持工作已取得了显著成效。也说明,只要我们实事求是,因地制宜,依靠群众,因势利导,那么“大自然的破坏力是可以利用到另外一方面,即利用它来为人民造福。” 中央认为召开这种水土保持工作会议,很有必要,责成中央水利部每年或每两年召开一次有华北、西北各地代表参加的这样的会议,总结水土保持工作经验,并拟定实施计划,报告中央批准施行。各有关的省、专区和县亦应酌量召开这样的会议,并将结果报告上级和中央。 关于水土保持领导机构问题,望水利部本精简精神加以研究后,另定方案按国家规定的批准手续办理。 此件及附文二件可登党刊。 中共中央 3月15日,卫立煌和夫人韩权华一行甩掉国民党特务的跟踪,由香港回到祖国大陆。他们一到广州,就受到了华南局书记陶铸和华南局统战部长林李明及广东省党政负责人的热烈欢迎。 卫立煌立即发表了《告台湾袍泽朋友书》。新华社及香港、广州和内地各大媒体按照毛泽东的批示,均同时播发了这一重要文告。 3月16日,卫立煌给北京发电报,向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致敬,报告他已经回来了。 3月17日,毛泽东在卫立煌的电报上批示道: “应发一电表示欢迎。由华南分局派适当干部好好护送来京。如他愿意广州、长沙、武汉、郑州等处(或走上海天津)看看建设情况,应先电告各处好好引导招待,并表示热情欢迎态度。” 他还拟写了一份发给卫立煌的复电稿: 广州华南分局即送卫俊如先生: 3月16日电报收到。先生返国,甚表欢迎,盼早日来京,藉图良晤。如有兴趣,可于沿途看看情况,于本月底或下月初到京,也是好的。 毛泽东 卫立煌接受了毛泽东的建议,和夫人韩权华一起在有关人员的陪同下,由南向北,沿途参观访问。 3月中旬,毛泽东召见邓子恢、陈伯达、廖鲁言、陈正人、杜润生。他在听完农村互助合作和粮食征购的情况汇报后,说道: “生产关系要适应生产力发展的要求,否则生产力就会起来暴动。当前农民杀猪、宰羊,就是生产力起来暴动。”“现在有些地方要停下来整顿,如华北、东北;有些地方要收缩,如浙江、河北等;有些地方要发展,如新区。”“一曰停,二曰缩,三曰发。” 3月19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七届五中全会。 会议讨论了高岗、饶漱石的问题。全会决定:饶漱石不出席即将召开的党的全国代表会议;保留饶漱石的党籍,撤销他的中央委员和中央组织部部长职务。 3月21日,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在北京召开。毛泽东在开幕式上致词,全文如下: 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各位代表同志们: 我们这次全国代表会议有3个议事日程:第一,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的第1个五年计划和关于这个计划的报告;第二,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报告;第三,关于成立中央监察委员会。 中央委员会根据列宁关于过渡时期的学说,总结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来的经验,在我国国民经济恢复阶段将要结束的时候,即1952年,提出了党在过渡时期的总路线。这个总路线就是在大约3个五年计划的期间内,逐步实现国家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同时对于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逐步实现社会主义改造,以求达到在我国建成社会主义社会的目的。党的总路线以及党为着实现这个总路线而采取的各项重要的政策和办法,已经在事实上被证明是正确的。依靠全党同志和全国人民的努力,我们的工作是有很大成绩的。但是我们在工作中也有缺点和错误。我们的许多办法不可能在一切方面都规定得很恰当,这应当在实行中根据新的经验加以补充和修正。 发展国民经济的第1个五年计划是实现党的总路线的一个重大的步骤。这次党的全国代表会议应该根据实际经验,认真地讨论这个计划草案,使它的内容能够比较妥当,而成为切实可行的计划。 在我们这样一个大国里面,情况是复杂的,国民经济原来又很落后,要建成社会主义社会,并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可能经过3个五年计划建成社会主义社会,但要建成为一个强大的高度社会主义工业化的国家,就需要有几十年的艰苦努力,比如说,要有50年的时间,即本世纪的整个下半世纪。我们的任务要求我们必须很好地处理我国人民内部的关系,特别是工人阶级和农民之间的关系,很好地处理我国各民族之间的关系;同时,必须很好地继续发展同伟大的先进社会主义国家苏联和各人民民主国家的亲密合作,也要发展同资本主义世界一切爱好和平的国家和人民的合作, 我们经常说,不要因为我们的工作有成绩就骄傲自满起来,应该保持谦虚态度,向先进国家学习,向群众学习,在同志间也要互相学习,以求少犯错误。在这次党代表会议上,我感觉仍然需要重复地将这些话说一遍。鉴于高岗、饶漱石的反党事件,骄傲自满情绪在我们党内确实是存在着,在有些同志的身上这种情绪还是严重的,不克服这种情绪,就会妨碍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社会这个最大任务的完成。 同志们都知道,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出现,不是偶然的现象,它是我国现阶段激烈阶级斗争的一种尖锐的表现。这个反党联盟的罪恶目的,是要分裂我们的党,用阴谋方法夺取党和国家的最高权力,而为反革命的复辟开辟道路。全党在中央委员会团结一致的领导下,已经把这个反党联盟彻底地粉碎了,我们的党因此更加团结起来和巩固起来了。这是我们在为社会主义事业而奋斗中的一个重大的胜利。 对于我们的党说来,高岗、饶漱石事件是一个重要的教训,全党应该引为鉴戒,务必使党内不要重复出现这样的事件。高岗、饶漱石在党内玩弄阴谋,进行秘密活动,在同志背后进行挑拨离间,但在公开场合则把他们的活动伪装起来。他们的这种活动完全是地主阶级和资产阶级在历史上常常采取的那一类丑恶的活动。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上说过:“共产党人认为隐秘自己的观点与意图是可耻的事。”我们是共产党人,更不待说是党的高级干部,在政治上都要光明磊落,应该随时公开说出自己的政治见解,对于每一个重大的政治问题表示自己或者赞成或者反对的态度,而绝对不可以学高岗、饶漱石那样玩弄阴谋手段。 为着建成社会主义社会这一个目的,中央委员会认为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按照党章成立中央监察委员会,代替过去的纪律检查委员会,借以在新的激烈的阶级斗争时期加强党的纪律,加强对各种违法乱纪现象的斗争,特别是防止像高、饶反党联盟这一类严重危害党的利益的事件重复发生。 鉴于种种历史教训,鉴于个人的智慧必须和集体的智慧相结合才能发挥较好的作用和使我们在工作中少犯错误,中央和各级党委必须坚持集体领导的原则,继续反对个人独裁和分散主义两种偏向。必须懂得,集体领导和个人负责这样两个方面,不是互相对立的,而是互相结合的。而个人负责,则和违反集体领导原则的个人独裁,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目前的国际条件对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是有利的。以苏联为首的社会主义阵营是强大的,内部是团结的;而帝国主义阵营则是虚弱的,在它们那里有不可克服的重重矛盾和危机。虽然是这样,但是我们应该了解:帝国主义势力还是在包围着我们,我们必须准备应付可能的突然事变。今后帝国主义如果发动战争,很可能像第2次世界大战时期那样,进行突然的袭击。因此,我们在精神上和物质上都要有所准备,当着突然事变发生的时候,才不至于措手不及。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国内反革命残余势力的活动还很猖獗,我们必须有计划地、有分析地、实事求是地再给他们几个打击,使暗藏的反革命力量更大地削弱下来,借以保证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安全。如果我们在上述两方面都做了适当的措施,就可能避免敌人给我们的重大危害,否则我们可能要犯错误。 同志们!我们现在是处在新的历史时期。一个6万万人口的东方国家举行社会主义革命,要在这个国家里改变历史方向和国家面貌,要在大约3个五年计划期间内使国家基本上工业化,并且要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完成社会主义改造,要在大约几十年内追上或好过世界上最强大的资本主义国家,这是决不会不遇到困难的,如同我们在民主革命时期所曾经遇到过的许多困难那样,也许还会要遇到比过去更大的困难。但是,同志们,我们共产党人是以不怕困难著名的。我们在战术上必须重视一切困难。对于每一个具体的困难,我们都要采取认真对待的态度,创造必要的条件,讲究对付的方法,一个一个地,一批一批地将它们克服下去。根据我们几十年的经验,我们遇到的每一个困难,都被克服下去了。种种困难,遇到共产党人,它们就只好退却,真是“高山也要低头,河水也要让路”。这里就得出一条经验,它叫我们可以藐视困难。这说的是在战略方面,是在总的方面。不管任何巨大的困难,我们一眼就看透了它的底子。所谓困难,无非是社会的敌人和自然界给予我们的。我们知道,帝国主义、国内反革命分子以及他们在我们党内的代理人,等等,都不过是垂死的力量,而我们则是新生的力量,真理是在我们方面。对于他们,我们从来就是不可战胜的。只要想一想我们自己的历史,就会懂得这个道理。我们在1921年刚刚建党的时候,只有几十个人,那样渺小,后来发展起来,居然把国内的强大敌人给打倒了。自然界这个敌人也是有办法制服它的。不论在自然界和在社会上,一切新生力量,就其性质来说,从来就是不可战胜的。而一切旧势力,不管它们的数量如何庞大,总是要被消灭的。因此,我们可以藐视而且必须藐视人世遭逢的任何巨大的困难,把它们放在“不在话下”的位置。这就是我们的乐观主义。这种乐观主义是有科学根据的。只要我们更多地懂得马克思列宁主义,更多地懂得自然科学,一句话,更多地懂得客观世界的规律,少犯主观主义错误,我们的革命工作和建设工作,是一定能够达到目的的。 会议听取了陈云关于发展国民经济的第1个五年计划的报告。 3月22日,陈毅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毛主席: 送上我的发言稿,如你能加以审阅指正,会使我获得进益,并增加发言的勇气。本文对高、饶的罪恶作了揭露,又引申到批评党内现状,是否需要,是否过火,我在这点上是有些犹豫感的!另外关于路线检讨,我是把我入党30多年来的思想演变过程作了概括叙述,既不护短也不是哗众取宠,力求适当,即做到有更大的妥当性。这个问题我所用功夫是很多的,但是否够格,是否有毛病,尚不敢完全自信。你昨日说反革命有规格,我想自我检讨亦有其一定的规格,我开的规格只此而已,故热望指正。 陈毅 3月23日,毛泽东在陈毅的发言稿上作了批示,他写道: “你的发言稿,看了一遍,觉得很好,可以和应该那样说,不算过火。在第21页上,我加上几个字。我感觉饶漱石的罪恶,可能不比高岗小一些。” 会议期间,邓小平代表中共中央作了《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报告》。此后在会议讨论中,由于饶漱石闹翻案以及大批新的揭发材料的出现,高、饶问题“逐步升级”。 中央农村工作部部长邓子恢在大会上作了发言,他阐述了对农业合作化运动的指导思想和看法。他说: “必须坚持‘宁肯少些,但要好些’的方针。” 3月26日,毛泽东在会议期间找邓子恢等谈话。他说: “生产关系要适应生产力发展的要求,否则生产力会起来暴动,当前农民杀猪宰羊就是生产力暴动。” 毛泽东就农业合作化运动与邓子恢议定:浙江、河北两省收缩一些;东北、华北一般要停止发展;其他地区,主要是新区再适当发展一些。 3月31日,中共中央关于接收高级知识分子入党问题复电给上海局: 上海局: 原华东局组织部、宣传部、统战部1月22日曾来电提出关于接收一些高级知识分子入党的意见,中央基本上同意他们的意见。在高级知识分子中发展一些党员是需要的,对党团结、改造知识分子有很重要的作用,应积极地去进行这项工作。但为了同样的目的,经过党的培养教育,在进步的高级知识分子中,有目的、有计划地培养一些具有共产主义观点同党忠诚合作的党外朋友,即非党布尔什维克也是很重要的。在实际工作中必须注意到这两方面。对上面所说的这样的党外朋友,党的组织应同党员一样地教育和帮助他们,并应吸收他们参加党内讨论同他们工作有关的会议。 关于民主党派省(市)级负责人中的高级知识分子入党问题,应按照1955年1月《中共中央关于统一战线工作的指示》执行。 中央 3月31日,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会议一致通过了《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发展国民经济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草案的决议》;一致通过了《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决议》,开除了高岗、饶漱石的党籍,撤销了他们在党内外的各项职务。对于高岗反党集团的五虎将张明远、张秀山、赵德尊、马洪、郭峰的处理比较宽,没有开除他们的党籍,只是给予降级处分。对于中共山东分局书记向明和上海公安局长杨凡,给予开除党籍、撤职查办的处分。 会议根据毛泽东的建议,还一致通过了《关于成立党的中央和地方监察委员会的决议》,选出了中央监察委员会委员15人,候补委员6人;董必武为书记,刘澜涛、谭政、王从吾、钱英、刘锡武为副书记。 接着,毛泽东发表了结论性长篇讲话,他说: 同志们: 大家发言已经完了。我就下面的几个问题讲几句话:关于这次会议的评价,五年计划,高饶问题,目前形势,八次大会。 一、关于这次代表会议的评价。 绝大多数同志认为,这次会议开得很好,是从延安整风以来的又一次整风会议,发扬了民主,开展了批评与自我批评,使得我们互相了解更多了,思想更加统一了,使得我们有了共同的认识。本来我们是有共同认识的,但是在若干问题上,我们中间还是有不同意见的,经过这一次会议,统一了我们的认识。在这个基础上,在这个思想的、政治的以及许多政策的共同认识的基础上,就可以使我们党更好地团结起来了。正如恩来同志所说,如果说党的第七次代表大会同它以前一个时期全党的思想、政治上的整风,奠定了我们党的统一思想的基础,在这个基础上取得了反对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和官僚资本主义这种民主革命的胜利,那末,这一次会议就会使我们取得社会主义的胜利。 这次会议证明,我们党的水平是大为提高了,不但比10年前的七次大会时期大进了一步,而且比1949年的二中全会、1950年的三中全会时期大进了一步。这个情况是好的,这次会议表明我们是进步了的。 我们进入了这样一个时期,就是我们现在所从事的、所思考的、所钻研的,是钻社会主义工业化,钻社会主义改造,钻现代化的国防,并且开始要钻原子能这样的历史的新时期。全党同志钻得有深有浅,在座的同志也是这样。像医生一样,有的能够开刀,有的不行。有的打针能够打静脉,有的就不能,只能打皮下。有一些医生连皮下都不敢动手,就在那个皮上面。虽然有些同志没有钻进去,但大多数同志是在钻,看样子有许多人是钻进去了,就是有一点内行的味道了。在这一次会议上,我们也可以看到这样的情况。这是极大的好事。因为现在我们面临的是新问题:社会主义工业化、社会主义改造、新的国防、其他各方面的新的工作。适合这种新的情况钻进去,成为内行,这是我们的任务。所以必须对那些钻不进去的人、浮在皮面上的人进行教育,使他们都成为内行。 反对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的斗争,将促使我们党大进一步。 我们要在党内外500万知识分子和各级干部中,宣传并使他们获得辩证唯物论,反对唯心论,我们将会组成一支强大的理论队伍,而这是我们极为需要的,这又是一件大好事。 我们要作出计划,组成这么一支强大的理论队伍,有几百万人读马克思主义的理论基础,即辩证唯物论和历史唯物论,反对各种唯心论和机械唯物论。我们现在有许多做理论工作的干部,但还没有组成理论队伍,尤其是还没有强大的理论队伍。而没有这支队伍,对我们全党的事业,对我国的社会主义工业化、社会主义改造、现代化国防、原子能的研究,是不行的,是不能解决问题的。因此,我劝同志们要学哲学。有相当多的人,对哲学没有兴趣,他们没有学哲学的习惯。可以先看小册子、短篇文章,从那里引起兴趣,然后再看七八万字的,然后再看那个几十万字一本的书。马克思主义有几门学问:马克思主义的哲学,马克思主义的经济学,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阶级斗争学说,但基础的东西是马克思主义哲学。这个东西没有学通,我们就没有共同的语言,没有共同的方法,扯了许多皮,还扯不清楚。有了辩证唯物论的思想,就省得许多事,也少犯许多错误。 二、关于第1个五年计划。 同志们认为,在讨论五年计划的时候,大多数同志的发言很好,大家是满意的。其中有一部分发言特别好,他们讲透了问题,有点专家的味道了。但是,中央各部门的发言中间,有一部分内容较差,分析和批判不够;地方同志发言中间,也有一部分是较差的,分析和批判是不够的。另有一种情况,就是在有些同志发言中间,对严重的浪费问题以及别的错误,只是揭露了现状,没有说明如何处理。对于这些发言,有些同志不满意。我以为这些不满意是有理由的。 我希望,所有的省委书记、市委书记、地委书记以及中央各部门的负责同志,都要奋发努力,在提高马克思列宁主义水平的基础上,使自己成为精通政治工作和经济工作的专家。一方面要搞好政治思想工作,一方面要搞好经济建设。对于经济建设,我们要真正学懂。 这次会上,地方要求中央解决的许多问题,凡是中央已经有了规定的,应当积极解决。其他的问题,由秘书处会同提议的同志,研究解决办法,报告中央处理。 中央各部门要求地方协作的事也不少。中央部门在各地方办的事业,要请地方党委给以监督和帮助,特别是在政治思想工作方面。地方党委有责任帮助中央在地方所办的事业去完成任务。所以,不仅地方对中央有要求,中央对地方也有要求。只有中央各部门和地方党委齐心协力,分工合作,第1个五年计划才能够完满地实现。 三、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 第一点,有人问:究竟有没有这个联盟?或者不是联盟,而是两个独立国,两个单干户?有的同志说,没有看到文件,他们是联盟总得有一个协定,协定要有文字。文字协定那的确是没有,找不到。我们说,高岗、饶漱石是有一个联盟的。这是从一些什么地方看出来的呢?一、是从财经会议期间高岗、饶漱石的共同活动看出来的。二、是从组织会议期间饶漱石同张秀山配合进行反党活动看出来的。三、是从饶漱石的话里看出来的。饶漱石说,“今后中央组织部要以郭峰为核心”。组织部是饶漱石为部长,高岗的心腹郭峰去作核心。那很好嘛!团结得很密切嘛!四、是从高岗、饶漱石到处散布安子文私拟的一个政治局委员名单这件事看出来的。在这件事上,安子文是受了警告处分的。高岗、饶漱石等人把这个名单散布给所有参加组织会议的人,而且散布到南方各省,到处这么散布,居心何在?五、是从高岗两次向我表示保护饶漱石,饶漱石则到最后还要保护高岗这件事看出来的。高岗说饶漱石现在不得了了,要我来解围。我说,你为什么代表饶漱石说话?我在北京,饶漱石也在北京,他为什么要你代表,不直接来找我呢?在西藏还可以打电报嘛,就在北京嘛,他有脚嘛。第二次是在揭露高岗的前一天,高岗还表示要保护饶漱石。饶漱石直到最后还要保护高岗,他要给高岗申冤。在揭露高岗的中央会议上,我说,北京有两个司令部,一个是以我为首的司令部,就是刮阳风,烧阳火,一个是以别人为司令的司令部,叫做刮阴风,烧阴火,一股地下水。究竟是政出一门,还是政出多门?从上面这许多事看来,他们是有一个反党联盟的,不是两个互不相关的独立国和单干户。 至于说,因为没有明文协定,有的同志就发生疑问,说恐怕不是联盟吧。这是把阴谋分子组成的反党联盟同一般公开的正式的政治联盟和经济联盟等同起来了,看作一样的事情了。他们是搞阴谋嘛!搞阴谋,还要订个文字协定吗?如果说,没有文字协定就不是联盟,那末高岗、饶漱石两个反党集团内部怎么办呢?高岗跟张秀山、张明远、赵德尊、马洪、郭峰之间,也没有订条约嘛!我们也没有看见他们的文字协定嘛!那末连他们这个反党集团也否定了!还有饶漱石跟向明、扬帆之间,也没有看见他们的条约嘛!所以,说没有明文协定就不能认为是联盟,这种意见是不对的。 第二点,受高、饶影响的同志和没有受他们影响的同志,各自应当采取什么态度?受影响的,有浅有深。有些是一般性的,被他们扫了一翅膀;少数几位同志是比较深的,同他们谈了许多问题,在下面有所活动,替他们传播。这两者是有区别的。但是,所有这些人,不管有浅有深,大多数同志在这个会议上都已经表示了态度。有的表示得很好,受到全场的欢迎。有的表示得还好,受到大部分同志的欢迎,但是有缺点。有的表示得不够充分,今天作了补充。有的全文讲得还好,但是有某些部分不妥当。不管怎么样,这几种人总之已经有所表示了,我们应当一律表示欢迎,总算有所表示嘛!还有个别同志要求发言,没有来得及,他们可以用书面向中央写一个报告。还没有讲的人,问题不严重,就是被扫了一翅膀的,知道一些事情,他没有讲。至于已经发了言的人,是不是也还有一些是留了尾巴的?那末现在我们决定,不论是关于五年计划还是关于高饶反党联盟问题,所有的发言、报告,都可以拿回去修改,字斟句酌,在5天之内,把那些没有讲完全的,或讲得不妥的,再加以修改。不要因为在这一次会议上没有讲妥,我们就抓住他的小辫子,将来使他下不去。你还可以修改,以你最后修改的稿子为准。 对这些同志,我们应当采取这样的态度,就是希望他们改正错误,对他们不但要看,而且要帮。就是讲,不但要看他们改不改,而且要帮他们改。人是要有帮助的。荷花虽好,也要绿叶扶持。一个篱笆要打三个桩,一个好汉要有三个帮。单干是不好的,总是要有人帮,在这样的问题上尤其要有人帮。看是要看的,看他们改不改,但单是看是消极的,还要帮助他们。对受了影响的人,不管有深有浅,我们一律欢迎他们改正,不但要看,而且要帮。这就是对待犯错误同志的积极态度。 没有受影响的同志,不要骄傲,谨防害病。这一点极为重要。前面讲的那些同志,可能有些是上当,有些是陷进去比较深,因为犯了错误,他们可能有所警觉,以后不再犯这类错误。害了一次病,取得了免疫力。种了一次牛痘,起预防作用。但是也不能保险,还可能害天花。所以,最好是3年5年再种一次牛痘,就是开我们这种会。其他的同志就不要骄傲,谨防犯错误。高岗、饶漱石为什么对这些人没有惹呢?有几种情形:第一种是他们认为是他们的敌人的人,当然不去传播;第二种是他们看不起的人,认为无足轻重,现在不必去传播,将来“天下大定”了,那些人自然跟着过来的;第三种是他们不敢惹的人,那些人大概是免疫力比较强,他们一看就不对头,虽然这些同志并不被认为是他们的敌人,也不是无足轻重,但是他们不敢去惹;第四种,就是时间来不及。这个瘟疫散播也要时间,再有一年的工夫不揭露,有些人那就难保。所以不要逞英雄:你看,你们不是惹了一点骚吗,而我可干净啦!再有一年不揭露,保管有不少的人是要受他们影响的。我认为,以上就是受高、饶影响的和没有受影响的两部分同志应当注意的地方。 第三点,在原则性的问题上,在同志之间,对于违反党的原则的言论、行动,应当经常注意保持一个距离。他们那些话,他们那些行动,不符合党的原则,我们又看不惯,在这一部分问题、这一部分情况上,就不要打成一片。对其他的问题,符合党的原则的,比如五年计划,关于高饶反党联盟的决议、报告,以及各种正确的政策,正确的党内法规,这样一些言论、行动,当然要积极支持,打成一片。对不符合党的原则的,就应当保持一个距离,就是说,要划清界限,立即挡回去。不能因为是老朋友,老上司,老部下,老同事,同学,同乡等而废去这个距离。在这次高饶反党事件中,以及在过去党内的路线斗争中,都有过许多这样的经验:只要你以为关系太老了,太深了,不好讲,不保持一个距离,不挡回去,不划清界限,你就越陷越深,他们那个“鬼”就要缠住你。所以,应当表示态度,应当坚持原则。 第四点,有些同志说,“知道高、饶一些坏事情,但是没有看出他们的阴谋”。我说分两种情况:一种是听到高岗、饶漱石讲了许多不符合党的原则的话,甚至高岗、饶漱石还同他们商量过一些反党活动问题,那就应当看出来。一种是普通知道他们一些坏事情,而没有看出阴谋,这是难怪的,那是很难看出的。中央也是到了1953年才发现他们的反党阴谋。经过财经会议、组织会议,以及财经会议以前的种种问题,看到他们不正常。财经会议期间,发现了他们的不正常活动,每一次都给他们顶了回去。所以,以后他们就完全转入秘密了。对这个阴谋、阴谋家、阴谋集团,我们是到1953年秋冬才发现的。对于高岗、饶漱石,长期没有看出他们是坏人。这种事情过去也有过。井冈山时期有几个叛变分子,我们就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叛变。恐怕你们各位都有这种经验。 我们应当从这里得出一条经验,就是不要被假象所迷惑。我们有的同志容易被假象所迷惑。一切事物,它的现象同它的本质之间是有矛盾的。人们必须通过对现象的分析和研究,才能了解到事物的本质,因此需要有科学。不然,用直觉一看就看出本质来,还要科学干什么?还要研究干什么?所以要研究,就是因为现象同本质之间有矛盾。但假象跟一般现象有区别,因为它是假象。所以得出一条经验,就是尽可能不要被假象所迷惑。 第五点,骄傲情绪的危险。不要逞英雄。事业是多数人做的,少数人的作用是有限的。应当承认少数人的作用,就是领导者、干部的作用,但是,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作用,有了不起的作用的还是群众。干部与群众的正确关系是,没有干部也不行,但是,事情是广大群众做的,干部起一种领导作用,不要夸大干部的这种作用。没有你就不得了吗?历史证明,各种事实证明,没有你也行。比如没有高岗、饶漱石是不是不得了呢?那还不是也行吗!没有托洛茨基,没有张国焘,没有陈独秀,还不是也行吗!这些都是坏人。至于好人呢,没有你也可以。没有你,地球就不转了吗?地球还是照样地转,事业还是照样地进行,也许还要进行得好些。孔夫子早已没有了,我们中国有了共产党,总比孔夫子高明一点吧,可见没有孔夫子事情还做得好一些嘛! 有两种人:一种是老资格,在座的不少,资格很老;一种是新生力量,这是年轻的人。这两种人中间哪一种人更有希望呢?恩来同志今天也讲了这个问题,当然是新生力量更有希望。有些同志,因为自己是老革命,就骄傲起来,这是很不应当的。比较起来,如果说允许骄傲的话,倒是青年人值得骄傲一下。四五十岁以上的人,年纪越大,经验越多,就应当更谦虚。让青年人看到我们确实是有经验的:“这些前辈,确是有点经验,不要看轻他们,你看他们那么谦虚。”四五十岁的人了,因为得了许多经验,反倒骄傲起来,那岂不是不像样子?青年人就要发议论:“你们那些经验就等于没有,还不是跟小孩子一样。”小孩子有点骄傲情绪,那是比较合理的。上了年纪的人,有了这么多经验,还骄傲,把尾巴翘得那样高,可以不必。俗语说:“夹紧尾巴做人。”人本来是没有尾巴的,为什么要夹紧尾巴呢?好比那个狗,有翘尾巴的时候,有夹尾巴的时候。大概是打了几棍子的时候它就夹紧尾巴,大概是有了几批成绩的时候它的尾巴就翘起来了。我希望,我们所有的同志,首先是老同志,不要翘尾巴,而要夹紧尾巴,戒骄戒躁,永远保持谦虚进取的精神。 第六点,戒“左”戒右。有人说,“‘左’比右好”,许多同志都这么说。其实,也有许多人在心里说,“右比‘左’好”,但不讲出来,只有诚实的人才讲出来。有这么两种意见。什么叫“左”?超过时代,超过当前的情况,在方针政策上、在行动上冒进,在斗争的问题上、在发生争论的问题上乱斗,这是“左”,这个不好。落在时代的后面,落在当前情况的后面,缺乏斗争性,这是右,这个也不好。我们党内不但有喜欢“左”的,也有不少喜欢右的,或者中间偏右,都是不好的。我们要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既反对“左”,也反对右。 关于高岗、饶漱石反党联盟问题,我就讲这么几点意见。 四、关于目前形势。 国际形势,国内形势,党内形势,这3种形势怎样呢?是光明面占优势,还是黑暗面占优势呢?应当肯定,不论国际、国内、党内形势,都是光明面占优势,黑暗面占劣势。在我们这个会场上也是如此。不要因为有很多人作了自我批评,以为就黑暗了。这些同志是着重讲了他们的缺点错误,没有讲他们的长处,哪一年参加革命,哪里又打了胜仗,哪里有工作成绩,这些话都没有讲。专看他们这一篇检讨,那末就黑暗了。其实,这是一面,在很多同志身上,这是次要的一面。这跟高岗、饶漱石和张、张、赵、马、郭五虎将不同,他们不能适用这个估计:光明面占优势。高岗有什么光明面占优势呀?他是全部黑暗,天昏地黑,日月无光。至于我们的同志那就不同,略有黑暗,这个东西可以洗干净,用肥皂多洗几回。 为什么要提出准备对付突然事变,准备对付反革命复辟,准备对付高饶事件的重复发生呢?这是说,从最坏的可能性着想,总不吃亏。不论任何工作,我们都要从最坏的可能性来想,来部署。无非是这些坏得不得了的事:帝国主义者发动新的世界大战,蒋介石又来坐北京,高饶反党联盟一类的事件重新发生,而且不只一个,而是十个,一百个。尽管有那么多,我们都先准备好了,就不怕了。你有十个,也只有五双,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都估计到了。帝国主义拿来吓唬我们的原子弹和氢弹,也没有什么可怕。世界上的事情,总是一物降一物,有一个东西进攻,也有一个东西降它。看《封神榜》就知道,哪有一个“法宝”是不能破的呀?那样多的“法宝”都破了。我们相信,只要依靠人民,世界上就没有攻不破的“法宝”。 五、为胜利召开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而斗争。 中央决定1956年下半年,召开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有3个议事日程:(一)中央委员会的工作报告;(二)修改党章;(三)选举新的中央委员会。明年7月以前要完成代表的选举及文件的准备工作。要求在这一年多的时间内,各方面的工作,经济、文教、军事、党务、政治思想、群众团体、统一战线、少数民族工作,都要大进一步。 我顺便讲一讲少数民族工作的问题。要反对大汉族主义。不要以为只是汉族帮助了少数民族,而少数民族也很大地帮助了汉族。有些同志总是在那里吹,我们可帮助了你们,就没有看到没有少数民族是不行的。我国50%到60%的地方,是什么人住的?是汉族住的,还是什么人住的?50%到60%的地方是少数民族居住的。那里物产丰富,有很多宝贝。现在,我们帮助少数民族很少,有些地方还没有帮助,而少数民族倒是帮助了汉族。有些少数民族,需要我们先去帮助他们,然后他们才能帮助我们。少数民族在政治上很大地帮助了汉族,他们加入了中华民族这个大家庭,就是在政治上帮助了汉族。少数民族和汉族团结在一起了,全国人民都高兴。所以,少数民族在政治上、经济上、国防上,都对整个国家、整个中华民族有很大的帮助。那种以为只有汉族帮助了少数民族,少数民族没有帮助汉族,以及那种帮助了一点少数民族,就自以为了不起的观点,是错误的。 我们讲在这一年中各方面的工作要大进一步,就是要把已经揭露出来的缺点、错误加以改正。不要在这次会上许了愿,到明年召开“八大”时还照样有那么多缺点、错误,原封未动。所以要为召开“八大”而斗争者,就是要把缺点、错误改正,比如铺张浪费、大屋顶这样一些东西,认真地负责地改一下。不要在这里许了愿,一回去大家就把两脚一伸睡起觉来了。 有人建议一年或者两年开一次这样的会议,使同志之间互相监督,我认为可以考虑。谁监督我们这些人呢?互相监督是好办法,可以促进党和国家的事业迅速进步。是迅速进步,不是慢慢地进步。党的代表大会,10年没有开了。当然头5年不应当开,因为兵荒马乱,又开了“七大”,后5年可以开而没有开。没有开也有好处:高饶问题搞清楚再开,不然他们要利用“八大”大做文章。同时,我们的五年计划也上了轨道,过渡时期总路线也提出来了,又经过这次代表会议使大家在思想上更加统一了,为召开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准备了条件。在党的第八次代表大会上,不要每个人去检讨一篇,但对我们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还是要作公开的批评和自我批评。不实行马克思主义的这一条是不行的。 批评要尖锐。这次有些批评,我觉得不那么尖锐,总是怕得罪人的样子。你不那样尖锐,不切实刺一下,他就不痛,他就不注意。要有名有姓,哪一个部门,要指出来。你没有搞好,我是不满意的,得罪了你就得罪了你。怕得罪人,无非是怕丧失选举票,还怕工作上不好相处。你不投我的票,我就吃不了饭?没有那回事。其实,你讲出来了,把问题尖锐地摆在桌面上,倒是好相处了。不要把棱角磨掉。牛为什么要长两只角呢?牛之所以长两只角,是因为要斗争,一为防御,二为进攻。我常跟同志讲,你头上长“角”没有?你们各位同志可以摸一摸。我看有些同志是长了“角”的,有些同志长了“角”但不那样尖锐,还有些同志根本没有长“角”。我看,还是长两只“角”好,因为这是合乎马克思主义的。马克思主义有一条,叫做批评和自我批评。所以,定期召开会议,进行批评和自我批评,这是一种同志间互相监督,促使党和国家事业迅速进步的好办法。建议各省、市委同志们考虑,你们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你们不是学中央吗?我看这一点是可以学的。 最后,我请同志们注意,也请全党同志注意:为在1956年胜利地召开党的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而斗争!为胜利地完成第1个五年计划而斗争! 1955年4月1日,公安部以反革命罪将饶漱石逮捕入狱。 4月2日,潘汉年由于受到饶漱石一案的震动,他带着写好的一份检查材料去见出席党代表会议的上海代表团团长陈毅,请将这份材料转呈中央。陈毅听了潘汉年的报告及材料,大吃一惊,安慰了潘汉年几句,便匆匆将材料亲自送到毛泽东那里。毛泽东看罢材料,大为震怒,当即批示道: “此人从此不能信用。” 4月3日,公安部受命逮捕了潘汉年,罪名是潘汉年在检查材料上所检讨的两件事:一是在抗日战争时期秘密会见过汪精卫而长期没有向组织上报告;二是对上海市公安局“重用、包庇和掩护”胡均鹤等大批特务的问题负有直接责任。 4月4日,毛泽东主持续开七届五中全会,批准了党的全国代表会议通过的3项决议和选出的中央监察委员会人选。全会正式批准逮捕饶漱石和潘汉年。 七届五中全会补选林彪、邓小平为中央政治局委员。 4月5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中共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讨论并批准了周恩来提交的《参加亚非会议的方案(草案)》、《访问印度尼西亚计划(草案)》和《关于目前中缅两国间一些实际问题的处理方针》。 4月5日,卫立煌及夫人韩权华一行抵达北京,毛泽东安排由周恩来负责接见。周恩来设家宴招待了卫立煌一行。 4月6日,毛泽东离开北京,到南方视察。 毛泽东在谭震林、江渭清等人陪同下,到南京栖霞区十月农业合作社参观。他同社员们进行了亲切交谈。走到村头时,他突然转向身边的江渭清: “渭清,上次我们谈过城市绿化的事,依你看这郊区的绿化该怎么个搞法?” 前边说过,1953年2月下旬毛泽东在紫金山天文台谈过南京城市绿化的问题。如今江渭清见他又提到郊区绿化的问题,便回答说: “我们已有部署了,根据具体情况做综合安排,打算搞防风林、用材林、薪炭林和经济林。针对树木品种不同,生长快慢不同,搞长短结合,‘公孙三代’,不久就会见成效的。” 毛泽东点点头,又问: “这里的经济林将以什么品种为主啊?” 江渭清说: “根据调查研究,很适合种水蜜桃树。” 毛泽东高兴地说: “这可好,将来南京地区的水果供应问题也就能解决了,真正是造福后人啊。” 在上海,毛泽东听取了柯庆施的汇报。柯庆施说,在县、区、乡3级干部中,有30%的人反映农民要“自由”的情绪,不愿意搞社会主义。 4月7日,周恩来、陈毅一行人驱车到北京西郊机场,前往万隆参加亚非会议。他们刚要登机,总理办公室副主任罗青长匆匆赶来,把一份重要情报交给了周恩来,周恩来见上面写道: “蒋介石特务机关已高价收买香港启德机场的地勤人员,准备利用‘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在香港停留之机,将定时炸弹放入飞机油箱内,以暗害周总理和代表团成员。” 周恩来看罢情报轻蔑的一笑,与陈毅等人飞往重庆,再转昆明。 周恩来到了昆明,打电话给西花厅,要工作人员告诉外交部,要外交部在“克什米尔公主号”抵达香港之前,将罗青长送给他的情报通报英国驻华代办处、新华社香港分社及赴香港候机的部分中国代表团工作人员。 4月10日上午,中国外交部有关负责人将情报通报给英国驻华代办处参赞艾惕斯。是日晚,新华社香港分社将情报向印度航空公司驻香港办事处作了通报。 4月11日上午,因驻香港的特务机关收买了启德机场的地勤人员周驹,让他在“克什米尔公主号”飞机上安放了定时炸弹,致使飞机飞离香港前往印度尼西亚途中5小时后爆炸,机上的中国、越南代表团工作人员及随同前往的中外记者11人,全部遇难。 此时,周恩来、陈毅等一行人尚在昆明,幸免于难。 4月13日,中共中央批转陕西省《关于检查用地单位消费土地情况及处理意见》的意见,全文如下: 上海局,各分局、省(市)委并中央各部委党组: 特将陕西省委所批转省人民委员会民政厅《关于检查用地单位浪费土地情况及处理意见》转去。从陕西省民政厅对部分用地单位浪费土地情况的检查看来,在国家建设征用土地中,浪费土地的现象是很严重的。浪费土地不只增加了农业生产的损失,更严重的问题还在于过多引起农民与市民失业的现象,陷于无法解决,对城市建设亦不相宜。估计这个问题不只在陕西省,在其他有工厂建设的各城市都会存在的。这是关系到工农联盟问题,望各省及中央各部委党组对这个问题均予以深切注意,务必切实进行一次检查与处理。要对那种有意浪费国家财资,过多征用土地或任土地荒芜而不顾的单位及负责人,查明其责任,正式给以批评或处分,以防错误继续发生。对于已征未用的土地可仿照陕西所提办法处理,务必做到不荒芜土地。 此件及附件可登党刊。 中 央 陕西省对于已征未用的土地处理意见是:(一)检查出之浪费土地,凡在夏、秋从播种至收获期间暂不修建者,一律由当地县(市)人民政府按不同情况,统一进行管理。(二)用地单位应根据实际需要,与节约用地原则,详密计划,确实做到用多少征多少,各级民政部门应认真执行审批制度,严格审核,严禁不施工铲除青苗的错误行为。(三)各地专县对本县(市)所属境内,已征用之土地,应作一次全面深入的检查。如发现有浪费、荒芜土地情况,应按上述处理意见进行处理,并将检查处理情况逐级上报。 4月21日,中央农村工作部在北京召开第3次全国农村工作会议,邓子恢在会上致开幕词。 会议的主题是讨论合作化的发展形势和下一步整顿收缩的方针、政策。 4月22日,毛泽东结束了在南方的考察,回到了北京。 4月25日下午,毛泽东在菊香书屋会见了17年未曾谋面的卫立煌,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 毛泽东对卫立煌的归来,感到非常高兴,他详细询问了卫立煌的近况和在海外的生活情况,向卫立煌介绍了解放后中国的变化和将来的发展蓝图。卫立煌为之欢欣鼓舞,感谢毛泽东的关怀,表示向往新中国的建设。 是日晚,毛泽东设宴招待卫立煌,饭罢,又一起观看了一场电影。卫立煌十分感激毛泽东的热情款待。 4月27日,毛泽东会见了巴基斯坦新任驻华大使苏尔丹一乌丁.阿哈默德。 巴基斯坦在1951年就同中国建立了外交关系,但它后来又参加了美国策划的东南亚条约集团。刚刚结束的这一次亚非会议,巴基斯坦也是发起国之一。 毛泽东在同苏尔丹一乌丁.阿哈默德谈话中说: “亚非会议要不是由5个科伦坡国家发起,而由中国发起,那就开不成。他们相信你们,不相信我们,原因是我们是共产党执政的国家。但是,我们共产党并不像美国所描写的那样是不理发的,是青面獠牙、三头六臂的,我们是讲道理的。 现在我们了解,巴基斯坦当初参加马尼拉条约集团是因为怕中国侵略。希望你们慢慢的能了解中国是不会侵略的,并希望消除彼此间的误会,改进彼此间的关系。我们已经同巴基斯坦建立了外交关系和贸易关系,我们同泰国、菲律宾尚未建交,但也希望能改进我们同他们之间的关系。周恩来总理在亚非会议上已同他们的代表有了接触。 中国愿意同一切国家包括美国在内和平共处。周总理在声明中已表示我们愿意同美国人坐下来谈判。在亚非会议期间,我们同5个科伦坡国家和泰国、菲律宾曾谈过台湾问题。一切问题应通过谈判来解决,打仗的办法不好。” 1955年5月1日,毛泽东在天安门城楼上和谭震林谈话说,合作化还可以快一些。 5月1日晚,毛泽东就陈嘉庚来信建议节约粮食和福建晋江青阳机场改建问题,给他写了一封回信: 嘉庚先生: 迭接惠书,论及粮食和飞机场二事,均已转付有关机关研究去了。盛意甚感,谨此奉复。顺祝 兴居佳胜 毛泽东 是日晚,毛泽东想起近年来许多乡下亲友来京,或要求来京,或要求解决工作问题,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便提笔给文炳璋写了一封信,他写道: 炳璋同志: 2月15日的信收到。你可去找毛泽荣(逊五)、毛仙梅2人,和他们一到来京一行,即持信为证。其他各人均不要来,请你转告文梅清、文东仙二同志,他们给我的信收到了,他们的问题我不能解决,他们不要来京。韶山方面有要来的,除泽荣、仙梅二人可以来之外,均不可来,问你母亲及各位朋友的好! 毛泽东 毛泽东写毕,把信看了一遍,觉得对“不要来京”还有必要强调一下,便又在信的天头上加了一句: “此信给毛泽荣、毛仙梅二人一阅。” 5月5日,毛泽东主持召开了最高国务会议。台盟总部秘书长徐萌山作为台盟的唯一代表,出席了这次会议。毛泽东在会议休息时,示意叫徐萌山过去,他同徐萌山握手后说: “你是第一次来吧?过去没有见过。” 徐萌山说: “我叫徐萌山,在台盟工作,1946年从台湾来念大学的。” 站在毛泽东旁边的徐冰副部长介绍说: “他是台盟的秘书长。徐,就是我徐冰的徐,500年前是我的本家。” 毛泽东笑了说: “啊,是你的本家啊,那很好!” 毛泽东幽默的话语,使徐萌山紧张的情绪变得轻松了。毛泽东转对徐萌山说: “你还年轻,要很好学习,做好工作。” 徐萌山激动得不知怎样回答,只说了声:“好的,谢谢。” 5月5日晚,毛泽东听取邓子恢关于第3次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的汇报。毛泽东在谈话中说: “不要重犯1953年大批解散合作社的那种错误,否则又要作检讨。” 毛泽东的警告没有引起邓子恢的重视。 5月6日,邓子恢在第3次全国农村工作会议上做了总结,他没有在会议上传达毛泽东昨天晚上和他谈话内容,会议总的精神依然是:“一般停止发展,立即抓生产,全力巩固,少数省县适当收缩。” 5月7日,第3次全国农村工作会议结束,会议决定农业生产合作社停止发展一年半,全力进行巩固。 这天中午,周恩来率领参加亚非会议的中国代表团回到北京。 下午,毛泽东在颐年堂召开会议,周恩来、陈毅和政治局委员参加了会议。周恩来、陈毅汇报了亚非会议的情况。毛泽东请大家一起用餐。 5月7日傍晚,毛泽东派秘书和专车把文炳璋、毛泽荣、毛仙梅及毛泽荣的养子毛绘华接到中南海叙旧。 文炳璋一行是在5月初应毛泽东之邀来京的,他们住在中南海外面一个招待所里。 毛泽东的堂弟毛泽荣这一次已经是第2次来京了。此时,毛绘华刚从部队转业,忙着找工作,他知道养父和毛泽东的关系,便央求父亲到京找毛泽东帮忙找个工作。毛泽荣犹豫再三,还是答应了儿子的要求。 毛泽东见到毛绘华,当即叫秘书拿了200元人民币,作为见面礼交给了毛绘华。毛泽东还勉励毛绘华好好学习,努力工作。毛泽荣借此机会提出,请主席三哥帮忙找个工作。毛泽东闻言,沉吟不语,半晌才说: “这个事情不大好办。我是国家主席,不能随便给人介绍工作,更不能只考虑自己的亲属、故旧、同事的利益。” 毛泽荣听了,心中有些不悦。 毛仙梅一身农民打扮,上穿一件补丁青衣,腰系一条旧围裙,还带着一杆旱烟袋。毛仙梅是毛泽东的远房族兄,曾在烈士毛新梅的影响下参加农民运动。 毛泽东见他如此打扮,就拿出自己的衣服给他换上。 毛仙梅喜欢抽旱烟,一抽就烟雾沉沉,很呛人。毛泽东见他一个劲的抽,就说: “仙梅大哥,你还是把烟袋脑壳丢了,抽纸烟吧。” 毛泽东向文炳璋了解了农村的生产和农民、教师及转业军人的生活情况。 毛仙梅向毛泽东反映了杨林蒋梯奎烈士的胞弟蒋浩然,被划为地主成份引起亲属不满的事,并把蒋浩然写给毛泽东的信交给了毛泽东。 此时,工作人员端来了晚餐,毛泽荣在吃饭的时候见毛泽东爱吃红烧肉,便对他说: “三哥回韶山,我们餐餐搞红烧肉给你吃。” 毛泽东高兴地说: “那好!那好!你们能经常吃到红烧肉吗?” 毛泽荣闻言,立时放下筷子,不高兴地说: “莫说吃肉,好多人家饭都没得吃!” 毛泽东忙问何故?毛泽荣说,去年秋天,中央来了文件,粮食全部由国家统一收购,收购后留给农民的口粮每天只有1斤。对庄稼汉来说,1天1斤哪里够吃?眼下春季青黄不接,借贷无门,韶山有40%的人没有饭吃。 毛泽东听了,沉默了许久,歉意地说道: “我了解的情况没那么严重,看来我没有十足的官僚主义,也有五成呢。只有你肯讲真话。” 他立即让秘书把在家的中央领导都请到这里来。不一会儿,刘少奇、周恩来、彭德怀、彭真等人先后到了。毛泽东向他们介绍了自己的客人,又让毛泽荣介绍一下乡下缺粮的问题。毛泽荣说: “你们领导闹革命,我举双手赞成,就是粮食要充足点。” 接下来,他详细汇报了乡间因为统购过头而造成春荒缺粮的情况。周恩来解释说: “现在国家搞建设,有些困难,要注意节约,北京的机关事业单位,星期天只吃两顿饭。” 毛泽荣说: “乡里没有多少油吃,城里还有副食卖,当然够了……” 毛泽东见谈得差不多了,便止住堂弟的话说: “好,好!泽荣暂时莫讲了,我们要开会研究一下。” 送走刘少奇等人后,毛泽东和毛泽荣出去散步,兄弟俩漫步在中南海的林荫大道上。毛泽东语重心长地说: “泽荣,你有困难,不要来找我,要靠当地政府解决。你的困难要根据实际情况出发,政府能解决就解决,不能解决就不要耍蛮。你是我的亲属,我必须严格要求,不会只为你们考虑。至于你的儿子要参加工作,想法是好的,但要靠他自己努力,不要要求政府照顾。” 这一天,毛泽东让摄影师为他与毛仙梅、毛泽荣、文炳璋、毛绘华合影留念。 过了两天,毛仙梅从住所去见毛泽东,他说: “三弟,我在北京住不习惯,我要回去了。” 毛泽东有些诧异,问道: “怎么不习惯?这里生活不好吗?” 毛仙梅说: “很好。可惜的是我丢了两件东西。” “什么东西?” 毛泽东问;毛仙梅扳着手指说: “一件是叶子烟袋,一件是围裙子。” 毛泽东闻言,哈哈大笑,说: “呵!就是那两件东西。我不是都给你换了吗?” 毛仙梅说: “我舍不得。” 在毛泽东的挽留下,毛仙梅又住了下来。 5月8日,司徒美堂因脑溢血在北京与世长辞,享年87岁。 5月9日晚,毛泽东在颐年堂召集周恩来、李先念、邓子恢、廖鲁言、陈国栋,研究粮食问题和合作化问题。他说: “粮食,原定征购900亿斤,可考虑压到870亿斤。这样可以缓和一下。这也是一个让步。粮食征购数字减少一点,换来个社会主义,增加农业生产,为农业合作化打下基础。” 他问邓子恢道: “到1957年化个40%,可不可以?三分之一也可以。” 毛泽东又说: “农村对社会主义改造是有矛盾的。农民是要‘自由’的,我们要社会主义。”“在县区乡干部中,有一批是反映农民这种情绪的。据柯庆施说,有30%。不仅县区乡干部中有,上面也有。省里有,中央机关干部中也有。”“说农民生产情绪消极,那只是少部分的。我沿路看见,麦子长得半人深,生产消极吗?” 5月10日,司徒美堂公祭大会在北京隆重举行。周恩来等国家领导人及首都各界人士700多人出席公祭。灵前摆着毛泽东、朱德、刘少奇、周恩来送的花圈。 周恩来亲自主持公祭大会。司徒美堂的遗体被安葬在八宝山革命公墓。 5月11日,毛泽东在周扬的来信上作了一个重要批示。 原来在4月间,舒芜把胡风在40年代写给他的信件交给了中宣部副部长林默涵。林默涵发现信件中有许多暗语,对一些党和非党的作家抱有憎恨的态度。经舒芜整理清楚后,林默涵将这些信件交给了周扬。5月9日,周扬把胡风写的一篇《我的自我批判》和舒芜提供的材料清样一同报送给毛泽东,并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他在信中写道:“胡风的自我检讨和舒芜的揭露材料拟在下期的《文艺报》一同登载,在胡风文前加了一个编者按语,请毛主席审阅。” 毛泽东看罢周扬的来信,他认为所拟编者按语不行,并对舒芜所提供的材料的题目《关于胡风小集团的一些材料》也不满意,提笔将其改为《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一些材料》。他在给周扬的批示中写道: 周扬同志: 按语不好。改写了一个,请你和陆定一同志看看可用否?如以为可用,请另抄付印,原稿退还给我为盼!可登《人民日报》,然后在《文艺报》转载。按语要用较大型的字。如不同意,可偕定一于今晚11时以后,或明天下午,来我处一商。 毛泽东 毛泽东重新起草的按语是这样写的: “胡风的这篇在今年1月写好、2月作了修改、3月又写了‘附记’的《我的自我批判》,我们到现在才把它和舒芜的那篇《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一些材料》一同发表,是有这样一个理由的,就是不让胡风利用我们的报纸继续欺骗读者。从舒芜文章所揭发的材料,读者可以看出,胡风和他所领导的反党反人民的文艺集团是怎样老早就敌对、仇视和痛恨中国共产党和非党的进步作家。读者从胡风写给舒芜的的那些信上,难道可以嗅得出一丝一毫的革命气味来吗?从这些信上发散出来的气味,难道不是同我们曾经从国民党特务机关出版的《社会新闻》、《新闻天地》一类刊物上嗅到过的一模一样吗?什么‘小资产阶级的革命性和立场’;什么‘在民主要求的观点上和封建传统反抗的各种倾向的现实主义文艺”;什么和‘人民共命运的立场’;什么‘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什么‘反帝反封建的人民解放的革命思想’;什么‘符合党的政治纲领’;什么‘如果不是革命和中国共产党,我个人二十多年来是找不到安身立命之地的’。这种话,能够使人相信吗?如果不是打着假招牌,是一个真正有‘小资产阶级的革命性和立场的知识分子(这种人在中国成千上万,他们是和中国共产党合作并愿意接受党领导的),会对党和进步作家采取那样敌对、仇视和痛恨的态度吗? 假的就是假的,伪装应当剥去。胡风反党集团中像舒芜那样被欺骗而不愿永远跟着胡风跑的人,可能还有,他们应当向党提供更多的揭露胡风的材料。隐瞒是不能持久的,总有一天会暴露出来。从进攻转变为退却(即检讨)的策略,也是骗不过人的。检讨要像舒芜那样的检讨,假检讨是不行的。路翎应当得到胡风更多的密信,我们希望他交出来。一切和胡风混在一起而得到密信的人也应当交出来,交出比保存或销毁更好些。 胡风应当做剥去假面的工作,而不是骗人的检讨。剥去假面,揭露真相,帮助党彻底弄清胡风及其反党集团的全部情况,从此做个真正的人,是胡风及胡风派每一个人的唯一出路。” 5月12日,毛泽东主持中央政治局会议,通过了八大政治报告起草委员会名单,由刘少奇、陈云、邓小平、王稼祥、陆定一、胡乔木、陈伯达7人组成;通过了修改党章和修改党章报告起草委员会名单,由邓小平、杨尚昆、安子文、刘澜涛、宋任穷、李雪峰、马明方、谭震林、胡乔木9人组成。 这一天,毛泽东在最高国务会议上讲话,他提出了“提高警惕,肃清一切特务分子,防止偏差,不要冤枉一个好人”的肃反方针。 原来在1954年,全国工矿企业发生政治性破坏事件345起。从1955年1月到4月,在闽、浙、苏、皖、桂、湘、鄂、赣、豫、川、康、滇、冀等15个省的一些地区,发生反革命暴乱4起,反革命暴乱未遂案10起,较大的骚乱25起。这些暴乱、骚动、破坏事件,多数与美蒋间谍活动和深藏的反革命分子有联系。实行第2次大规模镇反和内部肃反,已经成为必要的政治运动。 中共中央根据毛泽东的指示,成立了由罗瑞卿、陆定一等10人组成的肃反领导小组和办公室。 5月12日,毛泽东为中央转发浙江省委《关于当前改变耕作制度工作中几个问题的通报》作出批示: 上海局、各分局、各省(市)委: 浙江省委关于改变耕作制度工作中几个问题的通报很好,特转发各地供研究参考。 为了实现粮棉增产,各地根据具体条件,进行若干农业改革,这是完全必要的。事实证明,许多切合实际的改革措施业已获得了显著的增产效果。但也有些脱离实际、脱离群众的做法,造成了若干减产的损失。这种情况亟应引起各地注意。中央认为: 一、农业的地区性是很大的,各个地区的具体条件有很大差别,甚至一区一乡之内也各有不同。因此在确定农业耕作方面的改革时,必须注意因地制宜,绝不能用一套办法在一省一县之内硬性普遍推行。在推广成功的典型经验时,必须根据不同地区的群众条件和经济条件逐步地进行,要总结一步,发展一步,绝不可冒然前进。 二、我国农业的生产和技术装备是落后的,至于耕作制度和耕作技术并不能一般看成是落后的。它是我国广大农民几千年来在生产实践中长期经验的积累,必须重视这种宝贵的民族遗产。各地进行农业耕作方面改革时,必须重视群众的生产经验,反复研究,比较得失,绝不能粗暴地轻率地否定群众的经验,强迫群众改变。低估或忽视群众长期积累的丰富的生产经验,就会犯错误,就会造成生产上的严重损失。 三、改革耕作制度必须与提高其他技术相结合,才能充分发挥增产作用。譬如有的地方,单纯追求复种面积面不注意技术和物质条件(特别是肥料)是否跟得上去,盲目推行一年两熟,结果两熟收成加在一起反不如一熟打粮多。 四、推行农业改革,必须树立全面增产、全年打算的观点。在计算增产效果时,不应孤立地计算某一种作物、某一个季节的增产与否,必须从全面算账,从全年算账,不能只图这一季增产,而造成下一季减产,耽误下一季的种植。也不能不根据当地技术条件和物质条件(特别是肥料),轻率地否定群众合理轮作的经验,挤掉必要的季节休耕或绿肥种植的面积,以致使地力衰退,算起总账来反而减产。 五、农业耕作方面的改革是极其错综复杂的工作,它基本决定于各地自然条件、耕作技术和其他物质条件,决定各地劳动组织状况。当推行这种改革而群众有抵触的时候,绝不能简单看成只是群众的落后习惯和保守思想,应该再做仔细考虑。就是确实可行的一种改革办法,如群众没有亲身经验一时尚不能接受,也只能先在国营农场实行示范,待取得良好效果后,再吸引群众参观评比,向群众宣传教育,在群众自觉自愿的基础上逐步推广。改革计划开始不要定得过大,计划确定之后,还必须充分考虑和征求下边提出的修正意见。单纯自上而下地硬性规定实行耕作改革的面积指标,势必助长主观主义和强迫命令作风,从而带来不利于生产的后果。 根据浙江经验,中央要求各地结合春耕,对去年推行农业改革的结果,进行一次深入检查。在检查中要注意实事求是,肯定正确的,批判错误的,补充不足的。要有全面的具体的分析,不能只看增产的典型而不问减产的事例。还要充分发扬民主,倾听群众的真实反映,以便认真地总结经验教训,实事求是地订正今年的改革计划。 此件及附件可登党刊。 中 央 5月13日,《人民日报》将胡风的《我的自我批判》和《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一些材料》(即第一材料)以及毛泽东重新起草的编者按语一同发表。 《关于胡风反党集团的一些材料》(即第一材料)是舒芜交出的从1943年到1950年胡风写给他的34封信的摘编。他把有关材料分为4类: 1、胡风一贯反对和抵制中国共产党对文艺思想领导和组织领导。2、胡风一贯反对和抵制中国共产党领导的由党和非党进步作家所组成的革命文学队伍。3、胡风为了以上两个目的,进行了一系列的宗派活动。四、狂妄的个人野心和唯心主义世界观是胡风一切活动的思想基础。 舒芜还说:胡风的信,使人强烈的感到“反共反马克思主义的卑鄙的个人野心的气味。” 欲知胡风等人的命运如何?且看下一章详述。